宋梔微腦中的那根弦瞬間繃緊。
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像一盞盞聚光燈,將她烤得渾身發燙。
空氣在此刻都彷彿凝滯住了。
面對林驍投來的疑惑眼神,宋梔微只好訕笑著解釋:「對,我胃不太好,剛剛吃藥的時候傅總看見了,還問了兩句。」
她的語速不自覺地快了一些,轉頭看向傅硯竹,「謝謝傅總。」
解釋完畢,林驍鬆了口氣,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瞭然:「對,差點忘了,前兩天你沒來參加聚會,好像就是因為住院了對吧?」
宋梔微點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林驍略帶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一時沒想起來。」
宋梔微擺手,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倒滿白開水,舉起來,朝他示意了一下:「沒事兒,我以水代酒,敬你一杯。林老師,合作愉快啊!」
林驍笑著碰了碰杯,兩人各自喝了一口,氣氛恢復了正常。
聚餐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散去。
宋梔微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被傅硯竹堵住,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像是在等她。
他喝了點酒,眼神比平時深邃,像兩口被月光照亮的古井,表面上平靜無波,底下是暗潮翻湧。
她抬頭,想從他身邊走過去,腳步還沒有邁出去,他的聲音就落了下來:「離林驍遠點。」
宋梔微的腳步停了下來。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睛,反問:「憑什麼?」
傅硯竹逼近了一步。
他的身體和她之間的距離從一臂遠變成了半臂遠,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和他體溫蒸騰出的。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氣。
他伸手,將她抵在牆上,他的手掌撐在她耳側的牆面上,微微俯身,聲音低啞,帶著酒精浸潤過的磁性:「憑我是資方。不然,我不敢保證這部劇還能不能拍下去。」
宋梔微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說得有些重了,傅硯竹垂下眼,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陰影。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梔梔,我已經忍一天了。不要挑戰我的耐心。只要你乖乖聽話,其他都依你。」
宋梔微本來也沒打算和林驍走得太近,她有分寸,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但他這幅語氣,這份姿態,莫名地讓人產生逆反心理。
她倔強著抬頭看他,眼裡的東西莫名地讓男人感到心慌。
傅硯竹抬手,捂住了她的眼。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覆在她眼睛上的時候,像一片被太陽曬暖的葉子。
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什麼都看不見了。
男人聲線無奈,輕輕嘆息:「梔梔,你就服服軟,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