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想要追問,卻被宋梔微一句話打岔:“來吧來吧,咱繼續。”
眾人聞言,又興致極高地繼續遊戲,絲毫沒注意到某部手機在喧囂聲中極快地響了一聲,螢幕亮了一下又暗了。
遊戲繼續,一輪輪地過去。
大家都或多或少地出了錯,有人忘了拍手,有人喊了不該喊的數字,有人拍慢了半拍。
在場的所有人中,唯有兩個人從沒出過錯——宋梔微和傅硯竹。
一輪下來,數字已經轉到了七十多,兩個人始終穩穩當當,像兩臺被設定好程式的機器。
慕嘉言很是不爽,把卡牌往桌上一拍,語氣裡帶著一種“你們這樣很沒意思”的控訴:“知道你倆成績好,但一次都沒錯是不是有點不合群了?”
“就是就是,”旁邊有人附和,“玩遊戲嘛,別那麼認真。”
宋梔微認真地解釋,語氣無辜得有些欠揍:“其實這遊戲還挺簡單的,沒有很認真。”
這凡爾賽般的語氣刺傷了不少人,紛紛討伐兩人。
宋梔微被說得不好意思,低頭笑了笑。
傅硯竹眼角餘光打量著女人微微彎起的嘴角和垂下的眼睫,嘴角漫不經心地勾起,像是不小心洩露了什麼。
裴梓萱坐在一側,看得清清楚楚,她想到了那會兒跟宋梔微的對話,腦中靈光一閃,直接利用今晚主角的權利,清了清嗓子,聲音不大但全場都能聽見:“既然有人這麼不合群,那我可就要用特權了——傅硯竹,你選一個真心話吧。”
宋梔微聞言詫異,抬眼看了過去。
裴梓萱剛好遞給她一個眼神,那眼神的意思是——你別管,看我的。
宋梔微抿了抿唇,想要說些什麼,可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兩人的互動被傅硯竹盡收眼底。
他的目光從裴梓萱臉上掃過,又落在宋梔微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
他微微坐直了身體,將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姿態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像是這個遊戲和他之間隔著一層薄薄的、透明的膜,他在膜這邊看熱鬧,熱鬧碰不到他。
“可以,”他說,聲音不大,但包廂裡安靜了下來,“你問。”
裴梓萱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裡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坐直身體,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語氣認真得像在做一場專訪:“請問,你最近兩個月內,最大的一筆花銷是什麼?是多少?用在何處了?”
“這是什麼奇葩問題?”作為好兄弟的慕嘉言第一個站出來,反問道,眉頭皺成一團。
裴梓萱瞥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種“你管得著嗎”的不屑:“你管我呢?”
她可不覺得自己這問題奇葩。
要是傅硯竹真的有了新的人,那他一定會為那女人買東西,珠寶首飾也好,包包化妝品也好,只要是年輕女性用品,那估計就八九不離十了。
問題奇不奇葩不要緊,要緊的是那個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