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渾身低氣壓的傅硯竹,裴梓萱有些發怵。
雖然自己平時總開玩笑叫他外號,可那也是因為傅硯竹對這些並不生氣。
但梔梔卻不一樣了——那是他的底線。
那道線,沒有人可以碰。
可沒辦法,即便知道他會生氣,她也還是要說。
因為她要站在姐妹這一邊。
意識到不對,慕嘉言扇扇子的手也漸漸停了下來。
他看看傅硯竹,又看看裴梓萱,張了張嘴,正要開口打個圓場——一旁的傅硯竹就徑直起身離開。
他的步伐很快,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沉穩而急促的聲響,一下一下,像倒計時的鐘。
他沒有回頭,沒有停頓,沒有說任何話。
背影在走廊的燈光中漸行漸遠,最後消失在了拐角處。
直到那個背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裴梓萱這才感覺那股壓迫感驟然消失,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水底撈起來一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扶著牆壁,膝蓋微微發軟,手心出了一層薄汗。
慕嘉言合扇,用扇骨輕輕敲了一下女人的腦袋:“現在知道怕了?那種話你都敢傳?”
裴梓萱抬手捂了捂被敲的腦袋,氣呼呼地喊他的大名,聲音又脆又亮:“慕嘉言!我是壽星!不能被敲腦袋,會長不高的!”
慕嘉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輕笑出聲,嘴角那抹弧度帶著揶揄:“都第二天了,你還是壽星呢?再說了,裴梓萱你都多大了,還以為自己是小孩呢?還長高!你這身高可以了,再長怕是不好找男朋友了。”
他笑嘻嘻的,那副賤嗖嗖的模樣讓裴梓萱心裡窩著火。
她趁他不注意,狠狠給了他一拳,砸在他的胸口。
“要你管!?”她的聲音又氣又急,“我就想天天過生日,當壽星不行嗎?再說了,我找男朋友又不找你,你管我長不長高呢!?”
那一拳砸在慕嘉言的胸口,力度算重,可他莫名覺得不疼。
胸口那一小塊被她拳頭砸過的地方,甚至有一股瘙癢感,像是有羽毛輕輕在他心尖掃過,癢癢的,酥酥的,怎麼都撓不到。
他低頭看了看她。
昨晚的妝還沒來得及卸,眼線暈開了一點點,像一隻哭過的熊貓。
加上一夜的疲憊,她的眉眼間帶著一種別樣的美——不是那種精緻的、經過精心修飾的美,而是一種更真實的、更生動的、像是從疲憊和脆弱中長出來的美。
紅唇嬌軟,因為生氣而微微嘟著,鼻頭瑩潤可愛,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眼睛氣得圓鼓鼓地瞪他,長長的睫毛撲閃著,像是蝴蝶扇動翅膀,飛進了他的胸腔裡,在裡面撲騰撲騰地亂撞。
慕嘉言感覺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心臟病!
不然他怎麼會感覺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根本沒有慢下來的趨勢?那心跳快得不像話,一下一下地撞著肋骨,像有人在他的胸腔裡敲鼓。
。了瞧瞧院醫家自去得後市京回,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