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一前一後的位置夾擊,她走在中間,前面一個,後面一個,距離控制得剛好——前不讓她跑,後不讓她退,她根本找不到一絲機會。
樓梯間到二樓的距離不長,但她走得極慢,像是在用腳步丈量每一寸空間的寬度。
走動間,她從一旁侍應生的托盤裡順手拿了一杯酒。
香檳色的液體在水晶杯裡輕輕晃動,冒著細密的氣泡。
身後的那個保鏢看見了,墨鏡後面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正要開口,宋梔微就搶先一步,輕晃酒杯,神色自若:“只是讓你們帶我去,沒說不讓喝東西吧?”
兩個保鏢對視一眼,像是在用眼神交流什麼。幾秒後,其中一人點了點頭:“小姐自便就好。”
到了房門前,其中一人開啟房門,側身站在一旁,做了個“請”的手勢。
門內的燈光是暖黃色的,地毯是深灰色的,空氣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是花香又像是香料的氣息。
宋梔微邁步走進,目光快速地掃了一圈房間,房間做了隔斷,外面類似小客廳,裡面的情形被門擋住,看不清,身側還有一個小的衛生間。
她想轉身問一句“這裡是什麼地方”,身後就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她立即回頭,只見門已經被人從外面關上,門縫裡最後一絲光線消失了,只剩下門板上那道暗紅色的木紋。
她快步走過去,抬手拍門,手掌拍在厚實的木門上發出一聲悶悶的響。
“開門!”
外面沒有絲毫動靜。
像是兩個人把她送進來之後,就已經完成了任務,頭也不回地走了。
宋梔微皺了皺眉,只好轉身朝著房裡走去。
越靠近這間房的中心區域,那股奇異的淡淡香氣就越發明顯。
不是普通的花香或薰香,而是一種更膩的、更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香氣的掩護下慢慢滲透進空氣裡的味道,甜得有些過分,甜到讓人後脊發涼。
宋梔微意識到不對,立即屏住呼吸,往後退。
她轉身衝進洗手間,開啟水龍頭,流水聲嘩嘩地響起。
她抽了幾張衛生紙,用水打溼,疊成厚厚的一層,捂住口鼻。
冰涼的溼紙貼在臉上,那股甜膩的香氣被過濾掉了一部分,空氣變得乾淨了些許。
隨後她找到源頭,桌上的那盒香薰,用酒澆滅。
以她的直覺,這味道百分之百有問題。
她靠在洗手檯邊緣,後背抵著冰涼的瓷磚,心跳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撞。
她豎起耳朵,聽著外面的動靜,大概這樣過了十幾分鍾。
門外走廊傳來動靜。
有腳步聲,不止一個人的;有交談聲,隔著一扇門板聽得不是很清楚,但能辨別出其中一道是宋啟山的聲音,帶著那種諂媚的、彎著腰的、像是在跟什麼大人物說話的討好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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