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硯竹看得渾身發熱,邪火在小腹亂撞。
他壓了壓火氣,嗓音低啞,像是在極力維持著某種表面的平靜:“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
宋梔微後知後覺,她指了指身上的襯衣,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眼睛瞪得圓鼓鼓的,像是在無聲地控訴:你給我換的衣服?
傅硯竹看懂了,沒有否認,嘴角輕輕上揚,那弧度裡帶著一絲慢悠悠的得意:“梔梔,這可是你纏著要我給你換衣服的,說睡著不舒服。怎麼,現在睡醒了,想倒打一耙?”
宋梔微想也不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否認:“怎麼可能?”
男人漫不經心地看了她兩眼,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領口,又從領口滑回她的眼睛:“怎麼不可能?你昨晚纏著要我抱你,早上醒了還對我獸性大發,看不出來啊梔梔,你對我竟然還別有所圖?”
宋梔微聞言,瞬間噎住了。
昨晚迷迷糊糊的,她難受得緊,他說的那些她根本沒印象。
但是早上對他又摸又捏的,倒是事實——那觸感還在她的指尖殘留著,軟軟的,彈彈的。
這種真假混雜的指控最難分辨,她分不清他說的是不是真的,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沒有做過。
她懶得跟他掰扯,身上發了汗,黏黏糊糊的,不舒服。
她索性掀開被子,撐著手臂下床,想去浴室洗漱。
可沒想到,腳剛一落地,整個人就腿軟得像被人抽走了骨頭,直直地朝地面栽了下去。
毛毯般的墊子接住了她,摔下去倒是不疼。
只是身後有個人看著,莫名覺得有些羞恥。
她趴在地上,寬大的襯衫下襬蓋不住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的、光裸的、被晨光照得發亮的大腿。
“需要我抱你去嗎?”傅硯竹的聲音低啞,從身後傳來,還帶著一絲勾著玩味的語氣。
宋梔微瞬間漲紅了臉,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跟自己的羞恥心搏鬥:“不!用!”
她緩了緩,用手撐著地面,慢慢地、膝蓋有些發抖地爬起來,扶著牆,一步步挪進了浴室。門關上,“咔嗒”一聲,反鎖了。
床上的傅硯竹目送著女人離開,在聽見浴室的門被反鎖後,下意識地鬆了口氣。
他躺回床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聽著浴室裡傳來的水聲,安靜了幾秒。
她摔下去的那一瞬,倒不是不想去扶她,實在是他有些不太方便。
傅硯竹一隻手掀起被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不爭氣的東西,晨光裡,那輪廓隔著薄薄的布料清晰可見。
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
不過,這也不能全然怪自己。
主要是梔梔對他的誘惑力實在太大,根本就抵抗不住。
五年了,他對她的抵抗力不但沒有增加,反而在每一次靠近之後都變得更弱了一些,像是一座被反覆沖刷的堤壩,每一次潮水退去都帶走一小塊泥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