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微搖頭。
往常她都是自己待在屋子裡,哪兒也沒去。
因為國外的冬天很冷,冷到她連出門買菜的勇氣都沒有,經常一囤就是一週的食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窗簾拉著,分不清白天黑夜。
傅硯竹見狀,笑笑:「那就聽我安排好不好?晚上帶你去個地方。」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像是已經計劃好了的從容,容不得她拒絕。
說著,沒等宋梔微開口,傅硯竹就穿上外套出了門。
他走到門口,像是想到什麼又回頭叮囑,聲音隔著半開的門傳進來:「對了,一會兒會有人送餐上門,點的都是些你喜歡的,記得趁熱吃。」
他頓了頓,「下午五點我來接你,外面冷,多穿點衣服保暖。我先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微微彎起嘴角,帶著一種熟悉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溫柔:「別太想我哦。」
傅硯竹衝她眨眨眼,那個動作和他平日裡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判若兩人,帶著一種只對她才會流露出的痞氣和親暱。
他走回來兩步,彎腰在她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柔軟的。溫熱的。一觸即分的。
然後才笑著轉身,帶上了門。
門鎖釦上的聲音響起,宋梔微呆愣在原地,直到那一聲「咔嗒」在安靜的客廳裡徹底消散,她才後知後覺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那裡的皮膚還殘留著他嘴唇的溫度,像一小片正在慢慢擴散的熱源。
她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了兩個畫素點,那弧度很小,但真實存在,像是在冰面上裂開的第一道縫隙,底下的暖流正在一點一點地湧上來。
這種場景,讓宋梔微彷彿又回到了五年前。每次出門前他都會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吻。
不管多急,不管多忙,那一下從不會省略。
那時的傅硯竹忙著創業,剛開始那陣幾乎是每天都有應酬,晚上回來的時候總是一身酒氣和疲憊。
可即便再累,他第二天早上還是會比她先醒,會站在床邊穿好襯衫打好領帶,然後彎腰湊近,在熟睡的她額頭上留下一吻。
那時年輕,精力足,即便是成天在外應酬,晚上依然有多餘的時間和精力來折騰她。
他整個人都透著疲憊,宋梔微想著第二天早起給他弄早餐,每次都定了鬧鐘,但每次都因為困得不行而睡過去。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又震,她伸手摸到按掉,翻個身,繼續沉入睡眠。
根本掙扎不起來,都怪床的誘惑力太大了,也怪他把她折騰得太累了。
傅硯竹沒有怪她。
他穿好外套,回頭看著床上那團裹著被子縮成一團的小鼓包,嘴角帶著抹笑意。他彎腰湊近,唇輕輕落在她的額頭,聲音低低的,像是怕吵醒她,又像是故意要說給她半夢半醒的耳朵聽:「乖寶,再休息會兒,好好養足精神——」
他的嘴唇微微離開,熱氣噴灑在她的額頭上,「免得晚上又叫喊著不要。」
那時候的她,每次聽到這句話都會在被子裡咬住嘴唇,假裝自己還在睡,耳朵卻已經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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