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梔微連連搖頭,像是被人當場抓包的小偷。她收回視線,隨口轉移話題問道:「還有多久?」
「一個半小時。」傅硯竹回答,目光重新落回前方的路上。
他頓了一下,猜測,「是睡不著嗎?山路有點不好走,可能是會有些顛簸,我給你放點舒緩音樂吧。」
傅硯竹一邊說,一邊操作著中控屏,輕柔的鋼琴曲從音響裡流淌出來,像一條安靜的小溪,在車廂內緩緩流淌。
宋梔微見狀,也沒有開口解釋。
既然他都如此細心安排了,她也沒有再堅持。
她將座椅靠背往後調整到舒服的位置,然後躺了上去,閉眼前,她看了看傅硯竹,聲音輕軟:「那我睡了哦。」
見男人點頭,她這才安心閉眼。
山路確實顛簸,即便是豪車,依然會有細微的震感從輪胎傳上來,經過底盤。座椅,最後落在她的脊背上。
那一下一下的晃動,像是一隻無形的手在輕輕地拍著她,讓她越睡越沉。
宋梔微睡得很香,甚至做起了一段旖旎的夢。
夢裡,她順著這顛簸感,回到了五年前,兩人第一次在車裡。
宋梔微是典型的暗夜精靈,晚上她極度配合傅硯竹的任何想法,甚至樂在其中。
可白天,她就像是個縮頭烏龜一般,待在龜殼裡始終不願出殼。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拒絕得越多,就越激發了傅硯竹骨子裡的惡劣。
某次,她終於鬆口,答應了在白天。
可沒想到,傅硯竹還往上加碼,說想在車裡。
過程的拉扯細節她已經記不太清了,她只知道那次的時間很漫長。
漫長到她感覺自己都死了好幾回。
好在車停在傅硯竹的私人車庫,加上車窗貼了防窺膜,宋梔微這才勉強同意。
可即便是這樣,也是和室內不同的——那種隨時可能被人發現的緊張感。空間的狹窄感。還有他比平時更惡劣的耐心,惹得她幾乎有長達一週的時間,都不讓傅硯竹近身。
「梔梔?到了。」傅硯竹停車,溫聲喊著。
他側過身來,手指輕輕碰了碰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像是怕驚碎她的夢。
宋梔微半夢半醒,溫柔磁性的嗓音讓她彷彿又回到那次車裡。
他啞著嗓子,開口問她:「梔梔,到了嗎?」
同樣的聲線,同樣的溫度,連尾音上揚的弧度都一模一樣。
她猛地睜開眼,眼底還帶著夢裡的潮意,整個人像是被人從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臉頰通紅,呼吸微微急促。
夢裡的畫面還殘留在她的腦海裡,讓她不敢直視身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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