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小嘴一張一合地誇他,撥出的熱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一小團白色的霧氣:「你眼光還挺不錯的,這小狐狸還挺萌的。」
兩人離得極近。
他的手指還停留在她耳側,幫她調整耳罩的位置。
傅硯竹墨色黑眸垂落,落在她的唇上——那兩片因為說話而微微翕動的嫣紅唇瓣,在白色的絨毛映襯下顯得格外鮮豔。他的喉結忍不住地上下翻滾了一下,像是嚥下了一口滾燙的水。
「沒有你萌。」傅硯竹說的是實話。
宋梔微抬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這個距離太近了,近到他的呼吸幾乎落在她的嘴唇上。
她沒聽清他說了什麼,於是抬手拉開一邊的耳罩,聲音比剛才大了一些:「什麼?你剛剛說啥我沒聽清?」
傅硯竹聞言,簡直要被氣笑了。
怎麼一到關鍵時刻這耳朵就下線!
好話不說二遍!他不肯重複,抬手輕輕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小耳垂,又氣又傲嬌道:「我說我的眼光,向來不錯!」
男人的眼神似有若無地掃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種「你猜我指的是什麼」的意味深長。
宋梔微縮回腦袋,老老實實地將耳朵重新縮回耳罩內。
她推開車門下車,雙腳剛踩上地面,冰冷刺骨的冷風就迎面襲來,像無數把細小的刀子,颳得她的臉生疼。
她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裹緊了身上的羽絨服。
她環顧四周——這得是在山頭了吧?
感覺高度不低,視野開闊到能看到遠處連綿的山巒輪廓和山下星星點點的城鎮燈光。
這麼冷的天,來這兒找罪受?她在心裡默默腹誹著。
傅硯竹注意到她表情不對——眉頭微蹙,嘴唇抿著,整個人像一隻被凍到了的兔子——以為她是冷到了,上前一步將女人一把攬進懷裡。
他的手臂從她身後圈過來,將她整個人裹在他的大衣裡,像是要把所有的冷風都擋在外面。
宋梔微的腦袋貼在傅硯竹的胸膛,能聽到那下面穩定而有力的心跳聲。冷冽的寒風瞬間褪去,只餘他身體的溫熱和清冽的雪松香氣,將她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
傅硯竹帶著她朝前走去,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很快,便到了室內。
一扇厚重的玻璃門被推開,暖氣撲面而來,像是從冬天一腳跨進了春天。宋梔微終於睜開眼,看清了周圍環境。
這裡彷彿是一家度假酒店——大堂寬敞明亮,挑高的天花板上垂著一盞巨大的水晶吊燈,地面的瓷磚光可鑑人,前臺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山水畫。
她側眸看向身旁的男人,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好奇:「我們到底是來幹嘛呀?」
傅硯竹神神秘秘,依舊不肯透露。他鬆開她,走去前臺,和工作人員低聲交談了幾句,然後從對方手裡接過了一張房卡——黑色的卡片,薄薄的,正面印著金色的酒店LOGO。
宋梔微站在他身後,看見他只拿了一張房卡,面色微變。
她心中忍不住升起一個猜測:這是……帶著她開房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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