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舊陸軍部大樓現在已經出售，成了酒店）
汽車在遠處泊車位停下。
少校回頭道：「方先生，請跟我來。」
隨即，方文二人，跟著少校下車，走到陸軍大樓門口。
在那裡，軍官拿出證件，這才透過衛兵進入其中。
三人穿行在陸軍部寬敞的大廳中，前方的牆壁上掛著巨幅油畫，畫中是拿破崙戰爭時期的英軍將領，鍍金畫框在廊燈昏黃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棟愛德華七世時代的巴洛克建築，非常大，整個陸軍上層軍官都是在這裡辦公，一路上可以看到不同軍銜軍官路過。
凱特少校引著方文和龔修能走上旋轉樓梯。
「陸軍部有一千多間房間，戰略研究室在三樓西側，」少校邊走邊低聲介紹，「現在部裡一半的房間都改成了臨時辦公室，參謀部的人幾乎天天通宵——畢竟波蘭那邊的戰事，比我們預想的要棘手。」
說話間，他們路過一間半開著門的辦公室，方文瞥見裡面的長條桌上攤滿了軍用地圖，幾名軍官正圍著地圖爭論，指尖在標著「華沙」「但澤」的位置反覆指點，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隨後，來到一扇刻著「STRATEGIC RESEARCH DIVISION」的橡木門前，少校輕輕叩了叩門。
「進來。」門內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
推開門，方文看到辦公室中央擺著一張巨大的紅木會議桌，桌旁坐著三位穿著軍裝的英國人：居中的是一位頭髮花白。戴著單片眼鏡的老者，肩章上的金色橡葉格外醒目；左側是個三十多歲的中校，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右側則是空氣動力公司的總經理懷特。
居中的白髮老者率先開口：「方先生，我是陸軍部戰略研究室主任霍金斯中將。感謝你願意從緬甸趕來，我們確實需要一些新的思路。」
他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空位，「請坐，我已經知道你準備和空氣動力公司的合作計劃，不過在談技術之前，我們想先聽聽你對歐洲戰局的看法。」
方文走向座位，目光掃過桌上的地圖——那是一張標註著德軍部署的歐洲地圖，波蘭境內用紅色箭頭標出了德軍的進攻路線，法國邊境的「馬奇諾防線」則用藍色實線標註，旁邊還貼著幾張寫滿資料的便籤。
他坐下後，組織語言道：「中將先生，恕我直言，波蘭局勢恐怕已經無法挽回了。德軍本次的戰略核心是『快速突破。分割包圍』，他們在波蘭用坦克叢集配合俯衝轟炸機的戰術已經很成熟，顯然經過長期訓練。而波蘭，還停留在一戰的軍事技術理念，已經完全跟不上這種戰爭速度。所以局勢才會在短短幾天內崩盤。」
中將點頭：「這也是我們沒想到的，德軍只用了不到一週時間就打下了華沙，讓我們完全沒有時間準備。」
方文故作驚訝：「華沙已經被攻克了嗎？」
「是的，剛收到的訊息，德軍已經佔領了華沙，城裡除了少數反抗軍還在堅持外，已經不再屬於波蘭軍隊控制。」
頓了下，中將提問道：「我想知道，如果這種戰略用於法國，你是怎麼判斷的。」
方文起身，指尖點在中將面前的地圖上面，那裡正是法德邊境「馬奇諾防線」區域。
「中將先生，如果德軍把波蘭的戰術復刻到法國，馬奇諾防線很可能會成為『無用的堡壘』。」他刻意放慢語速，讓每個字都清晰地落在會議室裡，「您看，馬奇諾防線的設計思路是『靜態防禦』，針對的是一戰那種陣地戰，但德軍現在玩的是『動態突擊』——他們的裝甲師能以每天 100公里的速度推進，根本不會跟防線硬碰硬。如果馬奇諾防線的後路被斷了，這個防線的意義何在？」
霍金斯中將眉頭擰緊，伸手把單片眼鏡往鼻樑上推了推：「可比利時是中立國，德軍若想繞開防線，必須借道比利時或荷蘭，這會違反《洛迦諾公約》。他們真敢冒這個險？」
「戰爭一旦開始，公約就失去了約束力。」
方文拿起桌上的鉛筆，在地圖上畫了一條弧線（從國亞琛出發，穿過比利時阿登森林，直插法國色當。）
他繼續道：「我參加過法國軍方的馬奇諾防線模擬戰，瞭解一些情況。阿登森林這裡，法軍只部署了兩個步兵師。德軍裝甲部隊可以輕易突破這裡，不出三天就能打到色當。到時候馬奇諾防線的法軍會被攔腰截斷，前線和後方的聯絡一斷，整個西線防禦就垮了。」
旁邊的中校忍不住插了話，聲音帶著幾分質疑：「阿登森林全是山地和密林，坦克根本沒法快速推進。我們的情報顯示，德軍裝甲師的主力坦克 Panzer II，越野時速還不到 20公里，怎麼可能三天打到色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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