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斯拉夫空軍妄圖憑藉一款無線電裝置，彌補戰機效能與德軍的巨大差距，這份勇氣可嘉，但現實卻無比殘酷。
BF-109系列戰機的機動性。火力與防護，早已在歐洲戰場得到驗證，南斯拉夫那些老舊的戰機，即便配備了泰山步話機，實現了飛行員即時語音協同，也很難在正面空戰中佔到便宜，更別說創造所謂的「奇蹟」。
但方文並沒有戳破這份不切實際的期待，他看著眼前這位滿臉焦灼期待的南斯拉夫代表，心中已然有了決定。
拒絕這筆交易，固然能省去產能調配的麻煩，也能避免後續可能出現的尾款無法收回的風險，但卻會錯失一個難得的機會。
南斯拉夫雖然註定戰敗，但其國內的技術人材，各個領域的頂尖學者，卻是泰山集團未來發展不可或缺的財富。
他認為，戰爭年代，人才比黃金。礦產更珍貴。
黃金可以購買原材料，礦產可以支撐產能擴張，但頂尖的技術人才，卻能推動泰山集團的科研水平實現質的飛躍。
軍事技術領先性，一直是泰山軍工所追求的。
還有，方文早已在佈局戰後的科研體系，南斯拉夫的這批人才，將會成為這個佈局的「養料」。
隨即，方文出聲道：「我可以同意向貴國空軍出售一批無線電裝置，解決你們飛行員即時通訊的需求。」
米洛舍維奇瞬間眼睛一亮，激動得差點從座位上站起來，連忙說道：「太感謝您了，方先生！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按時支付貨款，或者用黃金和礦產全額結算，絕不拖欠！」
方文抬手示意他冷靜，繼續說道：「但我有一個條件，這筆交易，不能只用黃金結算。我需要貴國提供一批技術人才，作為交易的補充條件。」
米洛舍維奇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疑惑：「技術人才？方先生，您需要哪些領域的技術人才？」
「具體的人選，我還需要進一步確認。」方文端起茶杯，輕輕喝了一口，「你先回去等候訊息，我會在一天之內，將需要的人才名單交給你。另外，我要強調一點，這批無線電裝置，我們會優先調配產能生產，但數量有限，無法滿足你們的全部需求，只能提供足夠裝備空軍的份額。」
米洛舍維奇雖然有些失望無法獲得更多無線電裝置，但能達成初步交易，已經是意外之喜。
至於技術人才，只要不是國家核心的軍事科研人員，他相信國內應該會同意。
畢竟，在德國入侵的威脅面前，獲得先進的通訊裝置，遠比留住幾名科研人員更為迫切。
「好！方先生。我這就回去等候您的訊息，無論您需要哪些人才，我都會第一時間向國內彙報，盡力協調。」
方文點了點頭，站起身，米洛舍維奇明白這是送客了，也站起來，由趙君平送其離開。
過了一會，送完米洛舍維奇的趙君平回來，忍不住開口問道：「總經理，我們現在產能已經飽和，還要調配產能生產無線電裝置，會不會影響國內。蘇聯和英國的供貨？還有，您要南斯拉夫的技術人才，是打算用來做什麼？」
「產能問題，我會讓方守信重新調整生產線，用以前剩餘的零部件生產一批老款的泰山步話機，專門供應南斯拉夫，不會影響主要客戶的供貨。」方文眼中卻閃過一絲深意，繼續道「至於人才，這才是這筆交易的核心。南斯拉夫是個小國，又出於被德國義大利包圍的環境，註定會被軸心國佔領，這些人才留在那裡，要麼被德軍控制，為軸心國的戰爭機器服務，要麼流離失所，才華被埋沒。我們把他們接過來，既能為泰山集團的科研事業所用，也能保住這些人才的性命，算是一舉兩得。」
趙君平恍然大悟，連忙點頭：「還是總經理考慮得周全。那我們現在就聯絡歐洲分公司，調查南斯拉夫的技術人才情況？」
「立刻聯絡。」方文說出發給歐洲分公司的電報內容：「電令歐洲分公司，立即調查南斯拉夫國內頂尖科學家和工程技術人員的情況，重點關注物理。化學。航空工程三個領域，尤其是在國際上有一定知名度。有突出科研成果的人選，一天之內，把名單發給我。」
「是。」記錄完電報內容的趙君平快步離開前往電報室。
歐洲分公司位於瑞士日內瓦，依託當地的中立環境，長期為方文收集歐洲各國的情報與人才資訊。
技術與科研人員有著自己的圈子，彼此交流密切，再加上泰山集團在歐洲的人脈積累，想要獲取南斯拉夫的科研人才資訊，並不算困難。
而在等待歐洲分公司電報的同時，方文重新翻開南斯拉夫的相關情報，仔細梳理著可能的人選。
半日之後，歐洲分公司的密電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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