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沈慕瑤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維持了兩秒才裂開。
「白粥。」沈鶴年的聲音沉下來，「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
「爺爺，我很清楚。」
沈白粥開啟膝上的公文包，抽出一摞紙。
「上官專案前期撥款三千兩百萬，其中一筆八百萬的資金，被轉入一個名為“澤遠諮詢”的帳戶！這家公司成立不到半年，註冊人是沈慕瑤的大學同學李澤遠。」
她把檔案舉高，對著臺下晃了一圈。
「這筆錢，沒經過財務部審批，沒有董事會簽字，也沒有出現在任何一份正式報告裡。」
三百多人，沒一個說話。
柳芳猛地站起來，聲音尖銳：「胡說八道！這份檔案哪來的？偽造公司機密檔案是要坐牢的！」
沈慕瑤深吸一口氣，快速恢復鎮定，她接過話筒，語氣裡帶著幾分憐憫。
「白粥，我理解你的心情。總裁的位置只有一個，你覺得不公平，可以體諒。但拿一份來路不明的檔案當眾潑髒水，這種手段，不太體面。」
「來路不明？」
秦昊站了起來。
他從兜裡掏出手機，開啟一個影片，遞給旁邊的工作人員。
「麻煩接到大螢幕上。」
工作人員愣了一下，看向臺上的沈鶴年。
老爺子目光在秦昊和沈慕瑤之間來回掃了一趟，沉聲道：「接。」
投影亮了。
螢幕上，昨夜那個平頭男的臉清清楚楚。他滿頭冷汗，對著鏡頭一字一句——
「指使我的人是沈氏集團的，女的，三十出頭。我們在沈氏大樓地下車庫接過兩次頭，她每次來都戴墨鏡，開一輛白色保時捷。事成之後給我五百萬。她讓我把檔案交給競爭對手，條件是……」
影片還在播，沈慕瑤的臉已經沒了血色。
臺下議論聲炸開了鍋，有人掏出手機錄影，有人交頭接耳。
「影片可以偽造！」沈慕瑤的聲音陡然拔高，「任何人都可以找個人來錄一段——」
「慕瑤。」
沈鶴年開口了，全場安靜。
老爺子的聲音不重，但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辦公室那幅《千里江山圖》後面，是不是有個保險箱？」
沈慕瑤的嘴張開了，合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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