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瑤的目光從窗外收回,落在柳芳身上。
「聯姻的事,等諸葛白回來再議,眼下最要緊的,是摸清秦昊的底。」
「底?」沈風揚嗤笑,「一個上門——」
「你覺得一個沒底的人,能讓孫崇安送酒。一個人打趴八個?」沈慕瑤打斷他。
沈風揚閉了嘴。
柳芳沉吟半晌:「先試探他跟其他幾家有沒有關係,如果只是個莽夫,那就好辦。」
「我認識黑虎會的人!」沈風揚來了精神,「虎爺手底下有個叫李天的,以前在學校幫我擺平過事。」
「行。」沈慕瑤站起身,「你去聯絡。不準用沈家名義,聽到沒?」
沈風揚連連點頭。
沈慕瑤走到門口,停了一下:「上官家那邊的線,我來查。」
門合上,柳芳滿意地點了點頭,轉身對著兒子又是一巴掌拍在後腦勺。
「還杵著幹嘛?快去!」
……
傍晚六點,沈家。
秦昊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手邊一杯涼白開。
太陽落山後,院子裡的溫度降了下來,但他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翻攪,像燒開的水頂著壺蓋,一陣一陣地往外衝,他攥了一下拳頭,指縫間的青筋鼓起又落下。
他身上的奇毒又發作了,那晚和顧星眠纏綿之後,雖然壓制了一部分,但終究還是不能完全清除。
秦昊決定去找一下顧星眠,但那件事過後,兩人沒再聯絡,顧星眠那個性子,怕是恨不得把他劈成八瓣。
直接上門,鐵定吃閉門羹,得備份禮。
秦昊站起來,活動了兩下手腕,把那股翻湧的毒壓了壓,還撐得住,至少兩三天內不會有大礙。
次日上午,秦昊出了門,沈白粥在公司開會,不需要他跟著,他搭了輛公交到了城北的珠寶街。
璃江的珠寶街是條老街,兩邊店鋪挨著店鋪,從翡翠玉器到鑽石黃金,品類齊全。
工作日人不算多,幾家大店門口站著穿旗袍的導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秦昊進了一家叫「瑞祥閣」的玉器店,櫃檯裡的東西他掃了一眼,成色一般。
「先生看點什麼?」導購迎上來。
「有沒有寒玉?」
導購愣了一下,那個詞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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