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說著,牛桂蘭眼眶泛紅:「我喊你一聲檸娘可好?」
「自然是可以的。」通常都是比較熟識的長輩才會這麼稱呼小輩。
「檸娘,你別怪大娘先前誤會你,這些年我真的被騙怕了。」
牛桂蘭看向宋懷檸的眼裡滿是不安,怕宋懷檸會因此不再給她治病。
「大娘你想多了,我根本沒有放在心上,你只管安心,我一定會讓你重新站起來的。」
眼眶裡的淚越積越多,最後終是不堪重負從眼裡滑落,可反觀牛桂蘭的精神狀態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誒,好,大娘就信你。」
宋懷檸抬手替牛桂蘭擦掉眼淚,低聲安撫道:「您也別哭,憂慮過重傷身,等我明日從平安鎮回來,再替你上一次藥,就是要辛苦你今天要趴著睡一晚了。」
「只要能好,讓我做什麼都行。檸娘,我這病真能好嗎?」
躊躇許久,哪怕宋懷檸已經拍胸脯保證過肯定能好,可牛桂蘭的心底深處還是有著隱隱的擔憂。
宋懷檸眼帶笑意,臉頰處浮起一抹淺淺的梨渦,讓人看著便覺得心生歡喜。
「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保準以後健步如飛。」
跟牛大娘道完別,宋懷檸出了門便往家裡趕去。
途中路過了宋大伯家,碰巧遇到了摔門離開的宋懷義,身後還跟著著急追出來的王氏。
宋懷檸剛忙跑到一棵大樹後躲起來,悄悄探出一顆頭偷聽二人的對話。
宋懷義一身文弱書生打扮,眼神倨傲,石橋村的人或事都入不了他的眼。
哪怕面對親生母親亦是如此:「慌慌張張像什麼樣子?你怎麼說都是未來舉人的親孃,你這幅鄉下人做派,讓我在同窗面前還有何顏面可言?」
宋懷檸都快聽笑了,要是她沒記錯的話,宋懷義在前年鄉試上落榜了吧,而且那名次都不知排到哪兒去了。
聽這語氣,這是對明年科考又有信心了?
如果她又沒記錯的話,上一世直到她被人亂棍打死死,這宋懷義都還只是個秀才而已吧。
另一頭王氏賠著笑:「這不這裡只有我們孃兒倆嗎,也沒其他人看見,你放心娘肯定不會給你丟人。」
「你要是想當這個宋舉人的娘,趕緊酬一百兩銀子給我,我要是娶到了廖家千金,往後的好日子還少嗎?我知道家裡能拿出這些銀子,我不是宋懷仁那傻子,別想糊弄我!」
宋懷義壓低聲音,色厲內荏的說完這句威脅的話。
一旁偷聽的宋懷檸眼睛都亮了,沒想到大伯家竟還藏了這麼多私房錢。
王氏表情訕訕,一臉的為難:「你大哥前些日子輸了不少銀子,要是幾日後還不上,那手腳都不知還能不能保住。」
宋懷義見王氏還在推脫,又那宋懷仁說事,面露不耐:「我管他這麼多,這個家以後還不是要靠我,現在只是找你們幫點忙就推三阻四,你知道。。」
說到這,宋懷義偷偷摸摸的看了看周圍,靠在王氏耳邊嘀咕了幾句。
就看見王氏高高揚起的嘴角,根本連壓都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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