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超幾步上前,攬住宋懷檸瘦弱的肩頭,非常鄭重的對著眾人介紹道:「宋懷檸,不僅是我蔣超的救命恩人,也是我的親外甥女。」
說完,蔣超笑嘻嘻的彎下腰:「母親瞧瞧,我們長得像不像。」
衛清荷伸出一指點在蔣超額間:「都是當舅舅的人了,怎麼還沒個正形。」
蔣超見自家父親,連個眼神都沒有過來,這會正跟謝淵聊的熱絡,心中感到詫異。
外孫女都在這兒,拽著那冷臉小子有什麼好聊的?蔣超剛想上去問問。
宋懷檸扯了扯拽蔣超的衣袖,小聲說道:「小舅舅,快帶我去找懷安,我怕他傷拖久了有危險。」
瞭然大師只是幾個字帶過,可一來蔣府就見著這麼大陣仗,在沒見到懷安之前,宋懷檸的心裡一直懸著。
被宋懷檸一句小舅舅就哄的找不著北的蔣超,撇下屋子裡的幾人,屁顛顛地帶著宋懷檸往邊上的臥房走去。
「對對對!快走,小舅舅這就帶你去!」
兩人走後,衛清荷以及謝淵也緊著這去了。
被單獨丟下的蔣城哪裡樂意,一臉不情願地也跟了上去。
臥房內,床鋪前圍了五六個老郎中。
這群人一個個愁眉苦臉。絞盡腦汁在商討策略。
可離近了,宋懷檸才聽清,這群人哪裡在認真診治,分明就是在磨洋工聊天。
「若是能將廖老請來,也許小郎君這耳朵還有一絲希望。」吳郎中捻了捻唇角的鬍鬚,彷彿是深思熟路般說道。
劉郎中沒好氣地說道:「說的容易,廖老早已不出山,哪怕是蔣家想將人請來都難如登天。」
周郎中嘆了口氣:「下手太重,耳膜不僅被打破,小郎君的內傷也是很嚴重,怕是要留下病根了。」
宋懷檸只是聽了一耳朵,就沒了興趣,以為在永安縣會遇到個厲害的大夫,豈料跟李滿堂如出一轍。
「既然治不好,麻煩讓一讓,你們當著我的路了。」宋懷檸說話的語氣不是很好,要不是這群人當著床鋪,她實在繞不過去,不然她都懶得開口了。
吳郎中眉毛一豎:「哪來不懂規矩的野丫頭,沒見到我們在商討嗎?這裡不是你能待的,好心勸你一句趕緊離開。」
「你們誰帶來的?這麼不懂事!」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我家小輩可沒有這麼不懂禮貌的。」
宋懷檸見這群人依舊杵在原地不動,最後一絲耐心也耗盡了:「一群人加在一起都討論不出一個結果,還賴在這兒有什麼用?除了耽誤病情,你們還會做什麼?不行就讓我來,裡面那人是我弟弟!」
劉郎中聞言嗤笑一聲,眼神掃視宋懷檸:「真是好大的口氣,你知道里面躺著是小郎君是誰嗎?就敢說是你弟弟?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窮酸樣吧,蔣家你個鄉下丫頭能攀得上的嗎?」
「老夫行醫三十餘載,何時見過如此狂妄的小輩!」
「快些離去,這不是你個女娃娃逞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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