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懷安緩緩睜開眼,第一眼就瞧見了宋懷檸滿懷關切的眼神。
身上依舊提不起一點力氣,宋懷安軟綿綿地靠在謝淵臂彎裡,看著宋懷檸委屈的癟了癟嘴,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落在了謝淵的袖子上,暈染出一片愈發深沉的墨色。
「姐姐,你怎麼才來,壞人打的二郎好疼好疼。」真正的委屈不是大吵大鬧,反倒是宋懷安這般安安靜靜的掉著眼淚訴說,反倒越發讓在場的人心疼。
宋懷檸的眼淚不爭氣地跟著掉,從謝淵手裡將宋懷安接過輕輕抱在懷裡,生怕力氣大了會弄痛他。
下巴抵在宋懷安毛茸茸的頭頂,摟著懷裡這個瘦小的身軀,語帶哽咽地安撫道:「二郎別怕,姐姐來了,姐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了。」
感受到懷裡原本僵硬的身子,在來到熟悉的懷抱裡之後,很快就放鬆下來。
隱忍許久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宋懷安小手緊緊摟著宋懷檸的脖子就開始哇哇大哭。
衛清荷在一旁跟著抹淚,蔣超也忍不住紅了眼。
被人徹底無視在一旁的衛芷蘭,修整圓潤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一口銀牙都要咬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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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前
姜艾從陌生的環境裡甦醒,第一時間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身下的床軟到不可思議,與家裡的硬板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艾越看越看覺這屋子眼熟,與記憶中兒時的房間一模一樣,甚至連擺設都沒變過。
屋子裡一點兒也沒有落灰的樣子,一看就是時常有人來搭理。
時不時有一陣涼風襲來,姜艾扭頭望去,床邊還擺著一盆冰,蔣福正坐在冰前替她扇著風。
難怪一醒來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熱。
姜艾撐著床榻坐起身來。
「大娘子,您終於醒了,可要我再去請大夫來給您瞧瞧嗎?」
一覺睡醒姜艾確實感覺身子輕鬆了許多,胸口的悶痛感也消失了。
搖了搖頭,拒絕了蔣福的好意,問了一句:「這是哪兒?檸娘他們呢?」
姜艾還記得她暈過去前,在靜安寺前遇到檸娘了,之後她就沒有記憶了。
蔣福上前,扶著姜艾下了床:「咱們到蔣府了,檸娘子去找小郎君了。」
姜艾起身的身形一僵,滿是繭子傷疤的手,抓住了蔣福了衣袖,猶如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求你帶我去找他們好嗎?」
「大娘子您可別這麼說,阿福這就帶您去。」蔣福除了在蔣超面前跳脫些以外,在其他人面前都還是很懂規矩的,他哪受得起大娘子的祈求。
腳步匆匆地帶著姜艾往擷春居走去。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擷春居的門,姜艾一眼就看見了在正廳主位上端坐的男人。
姜艾瞳孔驟縮,洶湧而起的淚模糊了她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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