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許走過來,習慣性地抱起夏昀舒,將他的睡衣朝上拉過,遮住吻痕,視線不動聲色的掃過窗外。
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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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舉行在海邊。
同樣風平浪靜,陽光燦爛。
裴許付了足夠的價錢,租用了果凍海長達一千六百米的海岸線一週時間。
此刻光線正好,粼粼泛波的海浪倒映在細膩的白色淺灘上,夏日的陽光熾灼過盛,將潮起潮落間飛揚的浪花攪成一片散出鋒芒的光點,浮光躍動,輾轉游移,晃人的眼睛。
更遠處,成片拇指大小的漂亮水母緩緩蛄蛹,懶洋洋的翻過身體,曬著太陽。
邀請的賓客並不多,除去軍部幾名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更多便是二者的朋友與戰友。
與之前在教堂時的肅穆壓抑不同,夏昀舒這次一身定製的白色西服,領帶淡黃,胸口彆著與裴許配套的胸針,上邊的主石則是他拜託溫謙言幫忙拍下來的粉色彩鑽,與水母平時喜歡的顏色一模一樣。
沒有了繁複的、需要遮掩面容的頭紗,夏昀舒笑得燦爛,手中戒指熠熠生輝。
宣誓,許諾,接吻。
香檳傾到,氣泡不停翻騰上湧。
松西與霍爾塞西爾舉杯暢飲,羊毛卷嚮導拿著相機,不停地變換角度拍攝。
更遠處,江詢從水母的傘蓋裡撈出了自己的精神體,回過頭又發覺一隻遠遠眺望這邊的安則。
溫謙言與林葉森低聲交談,視線卻在悄然瞥向遠方。
裴明單腳踏上椅子,撥弄著自己新淘來的樂器。
繁花簇成的拱門下,夏昀舒望著裴許,緩了緩氣息。
這片透明胸膛下的心臟跳的有多麼厲害,或許不安,或許忐忑,但那種興奮、緊張與填滿胸腔的緊張,夏昀舒自認和許多年前並沒有區別。
他早就明確了目標,只是自己後知後覺的太厲害。
他想把一切都再看一遍,卻怎麼也挪不開視線,透過淚光,依稀能夠看見裴許近乎包容的笑意。
風不止息,穿過這片溫柔的海灘,穿過長達八年的錯落時光,穿過帝都星的天幕、獨眼巨人的風暴,最終停靠在那個被匆匆帶走、來不及好好告別的下午。
夏昀舒終於開口:“我回來找你了。”
“我知道,別哭。”
裴許溫聲,指腹擦過他的眼尾,帶走淚痕。
又是一陣溫暖的海風吹來,夏昀舒抬手擦過眼,笑的澄澈,也讓裴許心疼。
愛和勇氣是很珍貴的東西。
而擁有它們,還需要一定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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