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只是在考慮,趙烈這一劍能把劍無塵逼迫到什麼地步。
一樣在考慮,劍無塵會怎樣應對趙烈這樣如同疾風驟雨一般密集,又威力極強的絕招攻擊。
也在期待著趙烈這威力不俗的一劍,能夠逼得劍無塵透露出一些手段,甚至把他打得狼狽,勉強獲勝。
這樣的話,李乘風在上場時,就能夠十足有把握地將他擊敗,使得水陽府這場由他們引起的天驕比武宴會,依然是他們奪得第一。
並且還能踩著擊敗了南方六派真傳弟子的劍無塵——這個南方六派第一天驕的名頭,更進一步。
如此,不論未來三皇子爭奪皇位做出什麼手段,在青山城如何動作,他就有了更強的自保之能。
除此之外,一旦得到如此名聲,今後的武道發展無疑會更加廣闊輕鬆。
更高的武道風景,從前為他封閉的知識,說不得便會就此更加敞開,如何能不讓人神往?
而也正是因為這種變化,才會使得趙烈甘願做馬前卒,為李乘風試探劍無塵的手段,乃至消耗他的實力,為他的勝利做鋪墊。
此時種種皆為從前就商量好的事情。
與許多不靠譜。剛剛結識的朋友不同,趙烈身為李乘風的生死之交,在此刻該出手的情況下,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出手。
所以,李乘風始終都在為如何觀察得更細緻做準備,並沒有因為擔心趙烈在行動之時會猶豫徘徊,而產生喪失試探機會的想法,耽誤了自己觀察的準備。
不過對比他們,對南天劍派劍子劍無塵有更加深入瞭解的清河幫幫主孫青,與水陽府武衙武令錢安國,卻更加悲觀。
「也不知道此子能否扛得住劍無塵的一劍。」
錢安國亦是一名武道修為達到了凝竅境圓滿的強者。
他目光閃耀著靈光,看著向劍無塵發動攻擊的趙烈。
目光完全沒有被他那宛如疾風暴雨一般的劍光所吸引,反而緊緊地注視在劍無塵抬起的手掌之上。
目光在其劍刃上凝聚,神色凝重地緩緩地開口。
「劍意乃是神魂攻擊的手段,便是我,也只超出了他一層而已,劍無塵能以小小凝竅初期境界就觸碰這一力量,潛力不可限量,哪怕現在他的靈魂攻擊遠弱於我,但也絕非小覷。」
孫青淡淡地搖了搖頭。隨後又看向了李乘風,口中輕嘆:「只怕我這兩個兄弟,連趙烈是怎麼敗在劍無塵手中的都不知道啊。」
孫青之所以被稱為半步先天境武者,是因為其體內先天真元已經孕育而出,且深刻掌握了武道真意,達到了突破先天境的條件,實力也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蛻變。
像他這樣的修士,無疑對劍意有了更深入的瞭解。
所以聽到孫青的話後,錢安國挑了挑眉毛。
正準備說什麼的時候,卻目光一凝,緊緊地向擂臺上看去。
而在同時,整個擂臺之下,所有喧囂的聲音與緊張的心跳,就在這一刻戛然而止一般,陷入了寂靜。
但見劍無塵一劍輕抬,沒有激烈的劍風,沒有可怕的劍氣,更沒有赫赫聲威,只是平平一劍抬起在視線之中。
這一劍十分緩慢,如同老年人練健身操,但是當這一劍落下的時候,卻不偏不倚地點在了趙烈藏劍的劍尖之上。
而隨著這看起來輕飄飄的一劍點下,趙烈那覆蓋周遭天地。如同疾風驟雨一般的劍光頃刻間消散一空,只餘下其本身的長劍瞬間定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