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渡沉默幾分鐘，最後咬牙切齒吐出來這兩個字。
老李搖搖頭嘆氣，“何董，你自己想想，當初前夫人嫁給你，你哪有對蘇婉卿現在的半分護著前夫人？”
何渡被教育了，不但沒有生氣，反而回想起……一次次林清妍的被為難，他居然都沒有一次徹底保護到她過……
劉助看著何渡明顯的低落，開口說句公道話。
“前夫人她本身就不需要何董，哪裡像蘇婉卿啊！巴不得有點什麼小事都會撲到何董懷裡。”
“就像記者會那次，我是記得，前夫人她從休息室裡面見過江寧後從出來後臉色本就不怎麼好，然後宋一和那群記者堵在休息室門口，不知道那時候何董有沒有跟前夫人扯證，反正是您顧及江家的關係和老何董那邊，只讓王大毛他們混在人群裡看著，後來還是江越澤出手救場的。”
何渡下意識捏緊了手中的礦泉水瓶，發出刺耳的塑膠擠壓得聲音，周身的氣壓沉悶，散發著陣陣酸味，不是別的，滿是何渡心中的酸澀。
“當時已經領證了。”何渡的聲音低沉帶著不甘的氣聲，因為他的確採取了行動，只不過不是表面上的，礙於林清妍的娛樂圈事業，他沒選擇上去解救，反而是江越澤，從那時候就開始有人磕他和林清妍的cp，直到現在戀愛成真。
“還有前夫人第一次去慈善晚宴，差點被導演潛規則媽也是江越澤救下，您本人早早就到了慈善晚宴處理公務，後來江寧當眾諷刺她，你也沒有立刻反駁，更不說多次差點遇害，和被下藥了。要是我說，何董，您那時候的確把公司看的更重要。”
何渡居然一時之間無法反駁，因為自己當時雖然對林清妍很喜歡，但前半輩子都被理智控制，他的做法當然就是先以大局為重。
劉助說到深處，“還是您本身就有些瞧不起前夫人主播的身份，覺得她生來便自強。”
“沒有。”說的到這裡的時候，何渡回絕的特別快，劉助倒吸一口涼氣這才想起自己言語上有些冒犯，緊急閉嘴。
老李聽說這些事情，也想到了自己女兒的那次，“前夫人那性子，是受了委屈忘肚子裡咽，有事自己扛，蘇小姐是有點分風吹草動，立馬在你這撒嬌，讓您出面。孰輕孰重？那時何董不懂，現在反而把前人受的委屈彌補到後人身上。”
他們說的多了，何渡就有些聽進去了。
難道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忽視，導致林清妍毅然決然的選擇離婚？
他指尖停不下來，有節奏敲打著手裡的空水瓶，已經被自己捏成一團。
他看著這個瓶子，現在他從任何的東西上，都能幻視出他何和林清妍的感情。
日子過得飛快，林清妍最近不是拍戲就是拍戲，事業蒸蒸日上，她的咖位也逐漸提升，只等拿獎。
凌晨三點，荒山片場。
懸崖邊的夜風帶著刺骨的寒意，吹得探照燈的鋼架嗡嗡作響。
最後一場夜戲，是林清妍飾演的女俠為救男主，在懸崖邊與反派決戰，最終不慎墜崖的戲份。
她身上已經穿好了全套威亞衣，黑色的繩索在月光下不太明顯，她彷彿就是一個真的古人俠女。
陳音音在一旁幫她做最後檢查，嘴裡絮絮叨叨：“這鬼地方，訊號都沒有。導演也真是，非要把墜崖戲留到最後拍，人都熬傻了。”
連續熬夜拍攝讓她眼底泛著青黑，但眼神還算清明。
她看向不遠處正在除錯威亞裝置的幾個工作人員。
其中一個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的男人，正背對著她，低頭擺弄著主控制繩。
她說不上哪裡熟悉，總感覺這個身影有點熟悉，來不及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