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車上,陸小勇一直在想王力說的那位背後主使者,也就是江振雄,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地對付自己。
他堂堂一個身價數十億的大佬,慶城首富,卻要對一個普通的農村高中生下手,到底是為什麼?
陸小勇覺得,這裡面,定然還有更深的隱情。
但現在這個階段,他暫時還不能去找江振雄。
此人六年前就已經是慶城首富了,經過這些年的發展,能量必定更加恐怖。
而且,他剛才用手機在網上搜索了一下,江振雄現在的身份,除了是慶城首富,江氏集團董事長,還有兩個重量級身份。
一個是海東省人民代表,一個是慶城市商會會長。
對於現在的陸小勇而言,江振雄就是一座大山,他根本無法撼動。如果貿然動手,只會讓自己死得很難看。
想要查清所有真相。扳倒對方,絕不能急於一時,必須徐徐圖之,步步為營。
當下最要緊的事,還是母親的病情和妹妹的前途。
陸小勇壓下心中的思緒,轉頭看向身邊的黑仔和趙夢琪:「黑仔,夢琪,今天辛苦你們了,幫我查了這麼多事。今晚我做東,好好請你們吃頓夜宵。」
於是,三人找了一家縣城最好的夜宵店。
靠窗的卡座裡,熱氣騰騰的菜端上來,黑仔已經餓了,埋頭就吃,吃得很香。
趙夢琪卻注意到,陸小勇筷子動得很少,目光總是飄向窗外,眉宇間凝著一層化不開的愁緒。
她放下筷子,歪著頭看他:「師父,你不太對勁啊。這王力也收拾了,幕後主使也知道了,你還在愁什麼呢?「
陸小勇沉默了幾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在想我媽的事。腎源已經被王天虎截了,如果重新排隊等的話,肯定需要很久。而且縣醫院的醫療條件也就那樣,裝置陳舊,醫生也少。」
「如果我把我媽接到深城去治病,晚棠一個人留在老家讀書,我不放心。王力雖然廢了,但保不準他爹王天虎會不會找晚棠的麻煩。而且,即便帶我媽去了深城,也不一定就能及時排到腎源……」
說到這兒,陸小勇長長地嘆了口氣,眼底間滿是無助和落寞。
但趙夢琪眨了眨那雙大眼睛,忽然笑了:「師父,你愁的就是這個?」
陸小勇一愣:「什麼意思?」
趙夢琪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臉上帶著幾分得意:「腎源的事,我來想辦法。我爸有個老朋友,是深城博愛醫院的院長。博愛醫院雖然是私立的,但醫療水平在全省都排得上號,而且最重要的是,腎源渠道比縣醫院廣得多。」
「我可以託關係幫阿姨安排入院,優先匹配腎源,費用給你走內部最低折扣,絕對不會讓你有太大壓力。」
陸小勇滿眼震驚。
趙夢琪越說越來勁,掰著手指頭繼續道:「至於晚棠妹妹,那就更簡單了。我有個阿姨,在深城開了傢俬立高中,叫明德中學,是深城省重點級別的名校,升學率特別高。晚棠妹妹成績那麼好,過去借讀兩個學期肯定沒問題。反正都是海東省的高中,學的教材都一樣,不影響高考。而且住宿制學校,安全有保障,你也不用擔心王天虎那家人再找她麻煩。至於學費,我讓阿姨給你最低價。」
陸小勇放下茶杯,看著趙夢琪,嘴唇動了動,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當然知道趙夢琪家裡有錢,但沒想到她的人脈能覆蓋到這種程度。這兩件事對他來說幾乎是無解的難題,可到了趙夢琪嘴裡,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