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沒來得及反應，琪亞娜己經跨坐上來，白色的髮絲從她低垂的頭頂傾瀉而下，遮住了她臉上所有的表情。
時間在這一刻像是被拉長了好幾倍。
然後第一滴淚水落了下來，溫熱的水珠打在方白的臉頰上。
緊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無聲地往下淌，有些眼淚沿著方白臉頰的輪廓往下滾，跌進沙發墊的縫隙裡。
方白的手懸在半空中，現在的他發現自己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為什麼？”
琪亞娜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整夜沒閤眼的疲憊。
“我……。”
“為什麼。明明是我先來的。”
琪亞娜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個調，然後碎成了一片散亂的抽泣。
方白以為她說的是自己搶在芽衣前面這件事，可琪亞娜接下來的話讓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明明我也……我也喜歡你這個大笨蛋。”
更多的淚水滑落下來，有幾滴滴在方白嘴角，他嚐到了鹹澀的味道。
方白呆呆地看著上方那張哭得稀里嘩啦的臉，大腦像被格式化了似的只剩下嗡嗡的空白。
方白張了張嘴，好半天才從嗓子裡擠出一句。
“啊？我……我嗎？”
“不然呢。你這個……這個超級超級大笨蛋。”
琪亞娜的聲音一抽一抽的，肩膀也跟著顫抖。
“我以為你喜歡芽衣……。”
方白如實說道。
在他的視角里，琪亞娜從第一天起就黏著芽衣，芽衣去哪她就跟到哪，芽衣做飯她就圍著廚房轉，芽衣說一句話她能高興半天。
他一首覺得琪亞娜對芽衣的感情是那種不需要任何遮掩的喜歡。
“我當然喜歡芽衣……可是我也……喜歡你這個大笨蛋。”
琪亞娜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聲音悶在袖子裡，含糊不清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也是她也是昨晚才想明白的，可自己想明白時他們己經在一起了。
方白看著面前這個傷心欲絕的草履蟲，沉默了很久。
那些平時張嘴就來的吐槽和調侃在這一刻全都卡在了喉嚨裡。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抬起手環住了琪亞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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