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亞娜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附和。
芽衣小心翼翼地接過熱可可，杯壁的溫度透過紙杯傳到手心，讓她冰涼的手指終於有了些血色。
她低頭抿了一口，甜度剛好，奶味很足，不是便利店那種沖泡的便宜貨。
她抬起頭，紫色的眼眸在暖黃色的燈光下終於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方白老師......剛才那些怪物......到底是什麼？”
方白在茶几對面的矮凳上坐下，雙手交叉擱在膝蓋上。
芽衣的心跳莫名地慢了半拍。
“崩壞。一種文明層面的自然災害。文明越發達，崩壞就越強。它不只是物理破壞，還會對生物產生侵蝕，剛才你看到的死士，就是人扛不住崩壞能侵蝕之後的產物，同理動物也一樣。今天遇到的突進級和戰車級，這些只是低階的。往上有騎士級。聖殿級，再往上還有帝王級......，等你以後見到就知道了。”
芽衣端著熱可可的手微微收緊。
“我的父親......雷電龍馬，他已經失聯好幾天了。我怕他.......”
她的手指攥緊可可杯的邊緣，沒有繼續說下去。
方白安靜地看著她，沒有插話。
琪亞娜的嘴巴也停了，她從來沒有見過芽衣這個樣子。
平時的芽衣在劍道部是冷麵社長，在教室裡是成績優異的好學生，從不向人示弱。
但此刻，面對這個新來的體育老師，她把所有的脆弱都攤在茶几上。
方白往前坐了坐，把自己的手覆在她攥著杯子的手上，輕輕拍了拍。
“你父親的事，我會幫你想辦法。今天的事你也看到了......崩壞獸能被吸引，說明有人在背後搞鬼。包括你父親失蹤這件事，很可能也是同一個來源。但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你都不能一個人扛著，你可以相信一下老師。”
“還有我！”
琪亞娜高高舉起油光閃閃的手。
“沒錯。”
方白看了琪亞娜一眼，沒有吐槽她油乎乎的爪子。
“還有這個草履蟲。雖然她大部分時間都在犯傻，但打起來是真的很能打。”
琪亞娜剛想發作，又聽到後半句，猶豫了片刻，決定把發作留給下次。
芽衣低頭沉默了很久。
可可的熱氣在她眼前嫋嫋升起，模糊了她的表情。
想起自己被崩壞獸包圍的那一刻，方白出現把戰車級崩壞獸一擊貫穿的畫面。
想起他朝自己比的那個歪歪扭扭的小愛心。
她抬起頭，眼神變了，不再是之前的脆弱和感激，而是一種極其認真的。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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