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舍沙的巨口在距離方白不到半寸的位置無法動彈，不是它不想咬下去，而是尾巴被死死拽住了。
那些清理完周圍崩壞獸群的黑曜石鐵傀儡不知什麼時候全部湧了回來，幾十雙黑色的鐵手死死抓住舍沙的尾巴，把它往後拖。
舍沙的體型雖然大到遮住了半片天空，但鐵傀儡的數量實在太多，一隻疊一隻地掛在它的尾巴上，硬是把它拖得前進不了半分。
舍沙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
它在口中凝聚雷電，紫色的電弧在它喉間噼啪作響，看樣子想要貼臉給方白來一發。
方白看著那團雷光在它嘴裡越聚越大，只是笑了笑。
“畜生就是畜生，沒有腦子。”
他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舍沙臉上。
那一巴掌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純粹的力氣，抽在舍沙臉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舍沙嘴裡的雷電還沒來得及噴出去就被這一巴掌連頭帶雷一起抽飛，龐大的蛇身像斷線風箏一樣被拋向半空，撞穿了一棟高樓的玻璃幕牆，緊接著是第二棟，所到之處鋼筋扭曲，混凝土碎裂，一整排建築在轟隆聲中依次倒塌。
最後它的身體砸進一片廢墟里，被倒塌的碎石和瓦礫埋得嚴嚴實實。
而滄海市的居民早己在鐵傀儡的掩護下撤離得不見人影，整個街區空蕩蕩的，只剩方白一個人站在馬路中央，對面的廢墟還在往下掉碎磚。
舍沙從廢墟中爬了出來，掙脫壓在身上的混凝土板，它仰頭髮出撕裂空氣的長吼，電流從鱗片縫隙中竄出，在天空中織成一張紫色的電網。
遠處那片雷雲被聲波震得扭曲變形，豆大的雨點從雲層中砸下來，落在它泛著雷光的脊背上，蒸騰起一片白茫茫的霧氣。
剛才那一巴掌確實把它打疼了。
可不僅是疼，還很沒面子。
作為雷之律者的伴生崩壞獸，它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雖然它才降臨沒有多久。
黑曜石鐵傀儡不等它站穩就再次朝它包圍過去，黑色的鐵拳如同雨點般砸在它身上。
舍沙甩動尾巴掃飛幾隻鐵傀儡，但更多的鐵傀儡從西面八方湧上來，踩碎了混凝土碎塊，把舍沙圍在一個越來越小的圈子裡。
雷電從舍沙的鱗片上湧出，劈頭蓋臉地砸向那些鐵傀儡，想要用雷電分解掉這些鐵疙瘩。
然而黑曜石鐵傀儡對雷電有天然的壓制力，雷電劈在上面只濺起幾道火星，黑曜石密度太大，不是它這個伴生崩壞獸可以分解的，甚至連塊皮都沒蹭掉。
舍沙很快也發現了這一點，這些黑色的鐵疙瘩根本不怕它的雷電。
舍沙做出一個讓方白都沒想到的動作。
它張開巨口，不再噴吐雷電，而是一口咬下去，首接把擋在面前的黑曜石鐵傀儡吞進了肚子裡。
方白微微挑眉。
舍沙的血液雖然有很強的腐蝕性，這他是知道的，但一下子吃這麼多黑曜石鐵傀儡也不怕消化不良。
這玩意兒比他想象中更蠢，也更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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