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古士站在高臺上，沉默得像一尊生鏽的雕像。
他傾注了無數個琥珀紀的心血，那些精密的演算，層層巢狀的變數，被反覆推演了無數次的時間線，全被一個草方塊砸成了廢紙。
本該憤怒，或者是不甘。
但權杖己經不存在了，底層指令一併改寫，那些曾經驅動他執行計劃的強制程式碼像被拔掉電源的燈泡一樣一盞接一盞地熄滅。
不執行毀滅之後，他的思維反而格外清明。
那些被計劃遮蔽的東西開始浮上來。
為什麼要創造【智識】。
【智識】為什麼要鎖死知識的無限可能性。
為什麼要把自己困在一個又一個週而復始的迴圈裡。
生命本身本就擁有突破宿命的可能性嗎？
或許絕對的實力確實可以突破智識的封鎖。
這真的是蠻不講理……。
他感覺身體一鬆，那些被方白接管後又釋放的控制權重新回到他的軀體裡。
他可以動了。
白厄第一個發現來古士恢復了行動能力，條件反射地擋在方白麵前，肌肉緊繃。
他不知道來古士會不會突然發難，這個創造了翁法羅斯無數輪迴的存在在他心裡積威太久，哪怕剛才被方白輕鬆壓制，他也不覺得來古士會就此罷休。
來古士沒有看白厄。
他走下高臺，步伐平穩，走到方白麵前，然後一手放於腹前，彎下腰去。
這個動作不像是行禮，更像是在完成某種遲到了太久的儀式。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鞠了一躬，彎著腰停了好一陣。
方白叉著腰，正得意，天才俱樂部第一席朝自己鞠躬，這波不虧，回頭可以在群裡吹好久。
他方某人的智慧也是收到了來著天才第一席的認可。
他的嘴角剛翹起來，一道銀光從虛空中無聲地劃過。
來古士的機器頭顱從肩膀上滑落，斷口處光滑平整，切口上還殘留著一絲極細的空間漣漪。
那顆頭滾到地上彈了一下，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然後安靜地躺在了高臺邊緣。
白厄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甚至沒有看清那把手術刀是什麼時候出現的，來古士就己經人頭分離。
一個面容模糊的女人站在來古士身後，身形輪廓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部分，看不清五官，也看不清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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