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輕輕拍了拍鏡流的後背。
這個擁抱太緊了，緊得讓她有些喘不過氣，但更讓她不適應的是抱著她的這個人。
在她的記憶裡，鏡流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劍首。
現在這個把臉埋在她肩頭，肩膀微微顫抖的女人，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被歲月磨出來的冷意。
溫熱液體，一滴接一滴還有落在她肩膀上的，燙得她心裡發酸。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鏡流嗎。
過了好一陣，鏡流才鬆開手，退後一步，偏過頭去，用指尖飛快地蹭了一下眼角。
白珩的目光從小院的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景元正站在旁邊如釋重負，但她注意到那隻原本應該神采奕奕的眼睛裡滿是藏不住的疲憊，不復當年的意氣風發。
刃她都差點認不出來，記憶裡那個意氣風發的白髮匠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僅連發色變了，手上還纏滿了繃帶。
整張臉被陰鬱的表情遮得嚴嚴實實，站在最遠的角落裡，連看都不敢看她。
還有那個沉默的年輕人，這不是丹楓，但那張臉跟丹楓太像了，就是少了龍角跟龍尾。
少了屬於丹楓那份骨子裡的驕傲，多了一份不屬於丹楓的沉靜。
她記得自己駕駛星槎撞向倏忽，再次睜開眼睛後，就推開了星槎的艙門的時間，站在這裡的至友全部換了一副模樣。
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與白珩的好奇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小院內的鏡流等人。
最緊張的是當然是刃，握著的支離劍指節攥得發白。
白珩復活了，這是好事，但他心裡那道坎過不去。
他做了什麼，白珩還不知道。
一旦她知道，她還會用看老朋友的眼神看他嗎。
景元在旁邊把每個人的表情都看在眼裡，在心裡嘆了口氣，走上前解釋。
他是唯一一個還能在這種氣氛下開口說話的人員。
他說得很慢，從倏忽之亂開始講起。
白珩死後，刃，當時的應星，為了復活她，和丹楓一起研究化龍妙法，加上倏忽的血肉嘗試復活。
結果沒有復活白珩，反而催生出一條失控的孽龍。
鏡流被迫親手斬殺孽龍，也因此墮入魔陰。
應星則是沾染倏忽血肉變成如今這副不死不滅的模樣，後續叛逃被鏡流追殺後進入星核獵手改名為刃。
丹楓主導復活實驗導致孽龍災禍，被仙舟判處蛻鱗輪迴之刑，轉生為如今的丹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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