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空市。
方白和德麗莎乘坐的小型飛船最終降落在離擬似律者崩壞能波動最為強烈的附近廢棄大樓上。
方白跳下飛船，看著如今的長空市不由得發出感慨。
這座曾經繁華的城市在第三次崩壞的侵蝕下己經面目全非，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碎了大半。
街道上散落著被遺棄的車輛，藤蔓和青苔從裂縫中蔓延出來覆蓋了曾經的水泥路面。
整座城市如今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這變化真大，真不愧是崩壞。”
方白把手插進口袋裡，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假難辨的感慨。
說來也是緣分，這次的擬似律者誕生的地點竟然也是千羽學園。
他之前還在那當了一陣子體育老師。
德麗莎揹著猶大從飛船裡走出來，正好聽到方白的感嘆。
她以為方白是在為這座城市的遭遇感到惋惜，想拍拍他的肩膀安慰幾句，抬起手才發現自己連三分之一都夠不到。
德麗莎只能默默收回手，把那份安慰轉化成了一聲正經的輕咳。
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爆發崩壞的時候她們作為女武神沒能第一時間趕到，這本來就是她們的失職。
方白回頭看了德麗莎一眼，發現德麗莎不知道怎麼的反向抑鬱起來了。
自己不過是想表演一個古人的觸景生情，沒想到影響到了這位學園長。
不過德麗莎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她深吸一口氣，那雙綠眼睛重新亮了起來，整個人恢復了平時那副自信滿滿的模樣。
這個情緒切換速度，方白覺得不可思議的同時又覺得完全合乎情理。
這樂觀程度跟琪亞娜大差不差，真不愧是祖孫倆。
那他再補一刀應該沒關係吧。
“德麗莎？”
“怎麼了？”
“猶大的誓約怎麼還在你手上？卡蓮沒拿回去嗎？”
德麗莎的表情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
方白當然知道卡蓮不可能會拿走德麗莎的猶大。
德麗莎可是猶大的專屬發射器，換了人猶大還不一定能用得這麼順手。
但知道歸知道，問還是要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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