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被程清婉耍了一道後，此時己經不能用無語來形容張霄的心情了。
張霄不忿，看我笑話是吧，那我給你放個大的。
“小弟雖然對樂理不甚研究，但小弟也羨慕那些俠客一柄長劍、一根長蕭走天下的瀟灑，所以也曾購得一些樂器，胡亂練習過一段時間。”
“不選來選去發現短笛最方便攜帶，所以小弟最終選擇了短笛，不知清婉姐這裡可有，小弟給你獻醜一下！”
程清婉有些狐疑，真的假的？你從小到大的一切事情，林妹妹早就告訴我了，也沒聽她說，你學過樂器啊。
不過狐疑歸狐疑，她還是吩咐道：“青禾，把我那根寒玉短笛給霄弟取來！”
不一會兒，青禾便捧著一口細長匣子返回，開啟後，一根約莫一尺多長的玉笛靜臥其中。
張霄上前取出，拿在手中欣賞了片刻，說道：“果然是好笛子！”
程清婉嫵媚一笑：“那就靜待霄弟的高藝了！”
張霄剛才己經想好了彈奏什麼曲子了。
後世比較出名的含蓄表達情愫的古風曲子——《在水一方》。
張霄收起了剛才的不忿，渾身氣質一變，眼神變得深邃又不失溫柔。
玉笛輕觸嘴唇，笛聲緩緩而起。
清亮空靈，婉轉纏綿，如薄霧漫江，溫柔又剋制，帶著幾分遙遙相望的悵然。
短笛音色沒有長笛的那般厚重，而是高亮通透，每一個音符都輕柔落地，像晚風拂過程婉清的心房。
一縷縷笛音，穿透這寂靜的夜色，飛出舒筠園，落入湘芙居和松雲居。
姑娘們停止交談，凝神傾聽，丫鬟們停止走動，立在原地。
黛玉執著一枚黑子棋子的胳膊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曲至尾聲，餘音嫋嫋，久久不散。
張霄收笛佇立，沒有去打擾程清婉。
程清婉雙眼含淚，她聽懂了這首曲子，也明白了張霄想表達的意思。
起身想要走到張霄面前，但她己經忘記自己坐在古琴旁邊。
慌亂中，一時不慎，首接被古琴架子絆了一下。
張霄眼疾手快，首接撲過去抱住了她。
但古琴卻首接摔落在地，絃斷琴裂。
張霄一把抱起程清婉，幾步來到床邊，然後放下。
張霄把竹笛放入懷中，隨後抬手雙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抹掉兩道淚痕。
倆人都沒有再提這首曲子，程清婉知道這是張霄送給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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