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我順便提一句,柳五兒。寧欣。劉影三人提到二等丫鬟,本侯妹妹房裡的丫鬟。婆子也一體納入侯府管理體系之中,如果有身兼多職的按最高的那份領取月例。”
“一些粗使丫鬟。婆子還是賈府的下人,我也不便多說什麼,但是隻要我沒有離開晨武院,你們就暫時按我忠勇侯府的規定來,月例到時候會給你們補齊,啥時候離開,啥時候恢復如舊。”
“好了,保持安靜,等鴛鴦唸完,你們再慢慢討論,中途誰再喧鬧,直接逐出晨武院。”
“鴛鴦繼續。”
“第二,奴契制度,以後凡是在侯府效力滿十年的,府裡一律退還奴契,併到官府助其脫離奴籍,自後便與侯府變成僱傭關係,如果想離開的,也允許其出府自謀生路。出府者以十年為例,每人一次性補償他們兩年的月例,作為府裡給他們謀生的補貼,以後每晚出府一年,則多補償一個月月例補貼。”
“第三,家生子制度,取消家生子奴籍制度,如果府裡有其父母的奴契,其後代一出生就是奴籍的,府裡也配合到官府消除其後代奴籍。同樣的,府裡不再負責給其後代安排職事。”
“第四,養老制度,凡是在侯府做事滿三十五年的(無論是否為奴籍),沒有犯過重大錯誤的,且年滿六十歲,同時滿足這三個條件,侯府每月均為其額外發放一筆養老補貼,不管他是不是已經出府自謀生路,均可來侯府領取,一直髮到其去世為止。具體數額參考其在侯府的做事年限,發放數最少為其月例的兩成,最多為五成,乾的時間越長,補貼越高。”
這養老制度放後世,張霄絕對要被釘在恥辱柱上,當放現在那就是大善人啊。
“第五,婚配製度,同樣是不可私會外男,不可私定終身,但府裡不再強行指配,可請假回家與父母商議,或經紅娘撮合後,上報侯府,準其婚配,如與府外之人婚配,外院不做要求,內院的則一律調到外院做事。”
原本張霄還想著要不要自由相親,後來想想算了,後世立國後幾十年都還有很多盲婚啞嫁的,現在如果太過放縱,不利於侯府內宅隱私,有損侯府尊嚴。
後面幾條制度,倒是沒有人再出聲,但是各個都是憋紅了臉,想要說什麼又不敢說。
見鴛鴦放下稿紙,張霄說道:“暫時就想到這麼多,你們回去可以慢慢討論。”
張霄其實就是搭個架子,也宣揚出去侯府新規,以後招人更方便。
今日的事一傳出去,不說別的勳貴,首當其衝的就是賈府的下人們,恐怕人心思變啊,當然他們都是奴籍,也翻不出什麼大浪,但總歸會讓賈府主僕之間產生一些隔閡。
這就不歸張霄管了,你賈府看不慣也可以跟著梭哈。
議論最多的還是那些粗使丫鬟。婆子,因為他們還是賈府的下人。
像鴛鴦。香菱這些貼身丫鬟雖然覺得驚訝,不過他們都沒當回事,她們的目標都是一貫的,明確的,就是當姨娘,所以這些跟她們關係不大。
黛玉起身走到張霄面前:“哥哥可是給賈府出了個大難題啊。”
張霄笑了笑,我這也不全是下人們可以見到的:“這二。三條新規對於底層下人來說,明面上是善舉,實際上卻是斷了他們旱澇保收的鐵飯碗。”
“有些下人其實巴不得一直是奴籍,至少這樣餓不死,如果讓他們出去找活幹或者去種地,不見得有在府裡舒服,而且背靠侯府,外人也會高看一眼。”
“我可不想讓這些人祖祖輩輩都綁在侯府身上吸血,他們也會繁衍,用不了幾代,也會跟賈府一樣,直接擴張到上千人,到時候把他們逐出府外自生自滅吧,那更殘忍,不管不顧吧,那侯府遲早要被撐破,提早放出去,過兩代有能力的可以參加科舉,這樣也算徹底擺脫底層了。”
黛玉疑惑的看著張霄:“沒有奴契約束,孩子出生也不是奴籍,那哥哥怎麼保證他們的歸屬感,怎麼保證他們的忠心呢。”
“妹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本質,我之前也確實有過這方面的糾結,我這個人不喜歡把人送來送去,賣來賣去,原本我想徹底廢除這種制度的,但是如果徹底廢除會失控,給侯府帶來不必要的風險。”
“所以給這個奴契加了一個時限,然後又透過增加內宅安全保護,和發放養老補貼的方式,來增加他們的畏懼感和歸屬感。具體效果如何,我也不太清楚,但不管怎麼說,我已經盡了一個主子最大的誠意。”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哥哥發放養老補貼,不怕到時候領的人太多,造成侯府財力吃緊嗎?”
“其實我研究過咱們大靖的人口壽命,普通老百姓不遇到意外戰亂,平均壽命大概也就五十五至六十歲,所以也耗費不了多少錢,即便以後壽命增長了,想要侯府財力吃緊,那也在百年以後了,咱們都作古了,這些難題就留給兒孫去解決吧。”
黛玉抬起俏臉,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張霄,並主動握住了張霄的大手:“哥哥,無論以後結果如何,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