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聽,就知道張霄又拿她作樂:“哼,先借我抄一份,明天再給你。”
說完噔噔噔得踩著小碎步離開了。
留下李紈和探春留在房間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李紈也想謄抄一份,他父親李守忠,之前曾是國子監祭酒,他太清楚這樣一份稚童啟蒙教材是多麼的重要,她也要給他父親謄抄一份。
探春也一樣,也是想謄抄一份給賈政。
當然探春並不是想在賈政那刷點自己的存在感,賈政也不重視她,探春只想讓賈政幫張霄揚名。
知父莫若女呢,作為賈政的女兒,還是比較有頭腦的一個女兒,探春對於賈政的性格是心知肚明。
賈政明面上是端方正首,清廉自持,私下裡卻迂腐守舊,僵化刻板,雖然孝順恭謹,但平庸無能。
當然,只是這些性格都沒啥大毛病,即便不會振興賈府,同樣也不會給賈府帶來損害。
但他有一個致命的缺陷,有很多人都沒發現。
那就是耳根子軟,虛榮好面子,喜歡被人奉承,賈府的最終被抄,他雖然不是主因,但是絕對加了一把柴。
賈政身邊常年養了一群姑且叫做“幕僚”之人,其實嚴格意義上來講,什麼幕僚,他一個非科班出身的從五品工部員外郎,有啥資格請幕僚?充其量就是一群門客。
這些門客明面上陪賈政吟詩、作對、題匾、談書畫、論古董,實際上是奉承鼓吹,陪侍湊趣的,典型的湊文人場面,體現賈府“詩禮世家” 身份。
什麼詹光 (沾光)、單聘仁(善騙人)、卜固修(不顧羞),光聽名字就知道是些啥人。
而且因為耳根子軟,被賈雨村幾句好話,奉承話就給忽悠的找不到北了,用賈府資源把賈雨村捧上去後,賈府出了事,立馬翻臉不認人,帶頭落井下石。
當然後面的事探春不可能知道,但是不妨礙她瞭解賈政虛榮好面子的性格。
這次她把這《三字經》給賈政送過去後,不用猜,賈政第一時間就會把它宣揚出去。
鳩居鵲巢,據為己有的事情不說黛玉、探春她們知道,即便不知道賈政也不會幹,這點他還是可以給予肯定的。
宣揚的時候他也會把張霄和他家的關係說出來,別人一聽原來賈政是張霄的舅舅啊,當然是便宜舅舅,但在禮法上叫賈政一聲舅舅,挑不出任何毛病。
別人誇獎張霄的同時,不可避免就會奉承賈政有個好外甥之類云云,這樣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沒辦法,誰讓賈政不是科班出身,對於正經科班出身的官員來說,賈政就如同掉進一鍋粥裡的那顆老鼠屎,毒不死人,但是能噁心死人。
賈政天天都想融入他們的圈子卻不得,這次能得到他們一句奉承,讓他感覺離那個圈子更近了一步。
論起在文人圈子裡的地位,張霄這個考了解元的武夫,都比賈政地位高。
言歸正傳,張霄自然知道李紈的目的,至於探春也要謄抄,他以為只是探春自己也喜歡這《三字經》。
要是張霄知道探春準備算計她老爹賈政,估計也會被驚掉下巴,真是大孝女啊,倒反天罡。
首到後來,賈政被探春算計成功後,張霄也只是以為賈政無意從賈蘭那聽到的。
就這樣這件女兒算計老爹的驚天大逆不道之舉,除了始作俑者探春,竟然誰都不知道。
就這,賈政還因為探春的及時通報,還破天荒的當場表揚了探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