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豐也只能照做,好歹太倉還算寬裕。
見下面沒人反對,隆武帝又開始第三份奏摺。
隨著時間越來越久,隆武帝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又慢慢變成鐵青,很久,他合上奏摺,看向嚴松的眼神充滿了殺意。
“退朝!嚴松,在家等著旨意,全家人無奉詔,不得離開嚴府!”
說完隆武帝一甩袖子,首接大步離開朝堂,朝大明宮走去。
嚴松面如死灰,身體微微發抖,勉強沒有摔倒在地,他害怕自己會失去手中的權利,被勒令告老。
眾大臣皆面面相覷,這到底是怎麼了,張霄奏摺上到底寫了什麼?
嚴松的黨羽也露出擔心的神色。
程湯也是在猜測張霄寫了啥,難道他抓到嚴府有人在幷州的違法亂紀的把柄了?
朝堂這裡,官員陸續走出大殿,路上不停的打聽、議論。
大明宮,太上皇正在假寐,戴權走上前來:“皇爺,陛下來了!”
太上皇睜開眼睛,就看到隆武帝一臉鐵青進入殿內。
隆武帝給太上皇請了安。
“平常你沒事可很少往朕這裡跑,今天又有什麼事?”
隆武帝首接把三份奏摺給遞了過去。
太上皇首接開啟第一本,看了沒多久:“嚯,這小子沒丟他張家的臉,連莫爾根都被他斬了,不錯!也算給他爺爺報了仇。”
接著第二封,看了一下就扔到旁邊的桌子上:“這種事情,你自己做主就行!”
第三封,太上皇很快就瀏覽了一遍,臉上沒露出半點異樣:“你就是為了嚴松的事過來的?”
隆武帝回道:“他是您的人,要處置不是要經過您的同意嗎?”
太上皇反問道:“那你準備怎麼處置他,說來聽聽。”
隆武帝:“難道您不相信子鈺?”
“有關係嗎?不管朕相不相信,這件事只能有一種解決方案,那就是把嚴松摘出去。”
沒等隆武帝回覆,他又揚了揚手裡的奏摺,繼續說道:“他是我的人不假,但他也是我大靖朝的內閣首輔,一國宰執,結果通敵叛國造成軍民大量死傷,這事能傳出去嗎?即便嚴松想做郭開,朝廷也要幫他把屁股擦乾淨。”
“對外就宣佈,嚴府管家嚴貴是幷州通敵案的漏網之魚,為洩私憤,毒殺守堡將士,引韃靼入關,造成重大軍民傷亡,不過終歸是嚴松識人不明,管教不嚴。”
“你不要想著以其他名義處死他,過猶不及,突然死亡,反而更會引起朝野猜想,罷免他的所有官職,回家養老吧,反正他這麼大歲數了,又有多少年好活。”
“戰損是一萬,還是十萬,都只是一個數字,這些不重要,重要是什麼樣的結果對朝廷、對大靖更有益,你想展示你作為皇帝的仁義,你可以加倍撫卹、補償他們,這比你追求什麼真相更有用。”
“皇帝,你還是有些感情用事,不是一個合格的帝王,無論嚴松,還是張霄,都不過皇帝手中的一顆棋子,他們好用就給他們點好處,不好用就換掉,關係好的,給他們一個善終,關係不好的,就為皇帝背鍋就行了。”
隆武帝走了,雖然他依然不敢苟同太上皇的行事準則,但他也沒辦法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