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恥......”她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但緊接著，一聲痛苦的嗚咽就溢了出來。
那寒氣在她體內亂竄，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凍成冰塊。
她像是溺水的人被拉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都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但骨子裡的驕傲讓她仍想維持最後一點體面，她扭過頭，不去看他。
“娘娘，這回能好好說話了嗎？”
她趕緊點頭，動作幅度很大，生怕慢了一秒，那可怕的寒氣就會再次襲來。
“說吧，其實我很好奇，你一個流落冷宮的妃子，有什麼能耐能讓公主求上門？”
“家室？還是別的？”
她喘了一口氣，雖然還很冷，不過可以正常說話了。
她眼睛一轉，想到了一個好主意。
“肖侍衛，有一場天大的富貴給你，你要不要？”
肖晨挑了挑眉，“什麼富貴？”
“想不想當駙馬？”
肖晨的手頓住了，他緩緩抬起頭，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眯起眼，用一種關愛智障的目光，將容若兮從頭到腳再次打量了一遍。
“我？一個冷宮的侍衛？當駙馬？”
“娘娘，您這是被凍糊塗了，開始說胡話了？還是覺得......我是個傻子，內你這麼一忽悠，就相信了？”
他搖了搖頭，笑容一收。“來點實際的，告訴我，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冒風險幫你。如果這個答案讓我不滿意......”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又掃了一眼那盆冰冷的炭火，意思不言而喻。
“長樂不想去和親，最好的辦法就是在聖旨下來之前，趕緊找個人嫁了。”
容若兮的語氣異常平靜，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滿朝文武的子弟，要麼被那個賤人盯著，要麼不敢得罪她。只有你，無門無派，沒人會注意到你。”
看著肖晨的表情，她知道自己不說出點什麼，肖晨是不會放過她了。
她抬起頭，看著肖晨，“冷宮的這股陰寒，從大乾立國就存在了。當年的開國皇帝把皇宮建在這裡，就是想研究它，可幾百年過去，沒人能參透。”
“而你能化解它。”
她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你以前送飯都不敢多留，現在卻能在陰寒最濃的地方練功。這不是普通功法能做到的。你......要麼是萬中無一的武道天才，要麼......就是得了一門不得了的傳承。”
“不管哪一種，”她的聲音壓低了些，“你都絕不可能一輩子困在冷宮，你有前途，很大的前途。”
肖晨挑了挑眉，沒說話，但也沒打斷她。
容若兮見他聽進去了，心裡稍稍鬆了口氣，抓緊時機往下說：“我現在被困在這裡，需要一個幫手，而你......需要一個走出去的機會。”
“長樂她......需要一個夫婿。”她抬起眼睛，直視肖晨，“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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