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油。”肖晨把木料放回去,又在旁邊的幾根木料上依次敲了一遍。同樣的空心迴響,同樣的火油味,少說也有十幾根。
他又拿起一根稍細的木料仔細看了看,這根沒有被蟲蛀,但在靠近兩端的位置鑽了幾個不起眼的小孔,裡面隱隱飄出一股藥味。他把木料湊近鼻子聞了聞,真元微微一動,面色沉了下來。
這根裡面混了東西,平時聞著沒事,一燒起來煙裡就帶毒。
看來之前猜的沒錯,對方就是要藉著曹安的身份,把這些處理過的木料混進去,換上容若兮寢宮的房梁。
然後隨便一個‘意外’,到時候,她想跑都跑不了,不死也得重傷,而且別人也說不出什麼來。
而且這只是對方第一步棋,都能花這麼多的心思,曹公公背後勢力絕不會善罷甘休,後手必然還在醞釀,自己得快點提升實力才行。
肖晨思索了一會,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他看著李清河,嘴角勾起一抹壞笑,李清河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 你這個表情......”
“想什麼呢。” 肖晨失笑,擺擺手說道:“師姐,你刑部的職權,能抓涉嫌貪腐的商人嗎?”
“能倒是能,不過一般都是御史臺牽頭......” 李清河頓了頓,猛地反應過來,眼睛瞪得溜圓,“你想栽贓他貪腐?!”
肖晨笑得更燦爛了,點了點頭。
李清河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憋笑,最後 “噗嗤” 一聲笑了出來。
“你小子可真黑啊!我以前怎麼沒看出來,你長著一張老實臉,肚子裡全是壞水。”
“對付壞人,當然要用壞人的辦法。” 肖晨攤了攤手,“怎麼樣,師姐幫不幫?”
“幫!怎麼不幫!” 李清河拍了拍胸脯,劍上的金鈴鐺晃得叮噹響,笑得一臉狡黠。
“誰讓你是我師弟呢。不過提前說好,我只能以‘涉嫌勾結貪官’的名義把他抓起來扣貨,再進一步那就不行了,御史臺那邊盯著呢,不能留下把柄。”
“夠了。” 肖晨笑著點頭,“只要人被抓,貨被沒收,我就有時間了。”
肖他說著,伸手將撬開的木皮仔細按回原處,又用指尖蹭了點地上的灰塵,抹在接縫處,直到看不出半點撬動的痕跡。
再挨個檢查了一遍木料的擺放位置,確認和來時一模一樣,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再待下去該被人發現了。”
兩人悄無聲息地翻出庫房,避開打盹的夥計,一路掠出兩條街,才在一個僻靜的巷口停下腳步。
晚風一吹,吹散了身上刺鼻的香料和火油味。李清河解下腰間的水囊灌了一大口,擦了擦嘴,還是忍不住笑道:“我今天算是開眼了,原來收拾壞人還能這麼玩。你小子這腦子,不去刑部當捕頭真是可惜了。”
“刑部哪有冷宮自在。” 肖晨失笑,接過水囊也喝了一口,“這事就麻煩師姐了,動作越快越好,免得夜長夢多。曹安那邊要是發現吳德貴聯絡不上,說不定會狗急跳牆。”
“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讓人去拿人,保證辦得乾乾淨淨,連御史臺都挑不出毛病。”
肖晨笑著拱手,“那我先回宮盯著曹安,有訊息我再聯絡你。”
肖晨剛剛轉身,一柄劍攔住了他。
“怎麼?這就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