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肖晨伸手攔住他,指了指旁邊的空庫房,“你去把那間屋子掃乾淨,一會藥材都放那兒。”
“哎,好嘞!” 曹安應得乾脆,卻磨磨蹭蹭不肯走,眼睛還黏在那筐藥材上。
肖晨假裝沒看見,轉身衝張鵬招了招手。
張鵬趕緊跑過來,看著滿院子的物資,眼睛都直了:“隊長,您這是...... 把西市搬空了?”
“少貧嘴。” 肖晨踢了他一腳,聲音剛好能讓不遠處假裝掃地的曹安聽見,“這些米麵,按人頭分,每個院子送兩袋米一袋面,油鹽醬醋各一份。酒肉留著,晚上給弟兄們加菜。”
“那藥材呢?” 張鵬指著那幾個大筐。
“藥材單獨放庫房鎖好。” 肖晨頓了頓,狀似隨意地說道,“娘娘們身子骨都弱,三天兩頭頭疼腦熱的,有藥能頂一頂。”
張鵬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白給啊?隊長,這可不少錢呢!”
“白給?” 肖晨嗤笑一聲,斜了他一眼,“你當我是散財童子?家裡有錢的出錢,沒錢的...... 總得拿點什麼換吧,總不能讓我一個人貼錢養活這一院子的人,到時候我弄一個章程,你們按照章程辦事就行了。”
不遠處的曹安,聽到這話,心裡反而鬆了一大口氣,甚至隱隱高興。
他的任務是搞死容若兮,肖晨一心只想著撈錢、搞油水、跟妃子做交易換好處,根本沒心思盯著冷宮修繕,更不會重點護著廢后。
對他而言,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肖晨越貪財、越短視,自己後續和吳德貴動手、換木料、放火,就越沒人礙事。
肖晨一直注意著他,確認他聽到後,也不再和張鵬閒聊。
“行了,你們收拾吧,我去轉轉。”
拿了一些東西,溜達到了容若兮那裡。
屋子裡靜悄悄的,容若兮裹著被子睡得正沉,眉頭還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麼不好的夢。肖晨沒有驚動她,用真元探了探她的脈象,確認寒毒沒有反覆,便把食盒放在桌上,又將她滑下來的被子往上掖了掖,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淑才人正蹲在地上,在那整理著什麼。
肖晨走過去一看,地上擺滿了紙條,分成一塊塊的,有的上面還有畫,是妃子的自畫像。
“你這是幹什麼?”
淑才人抬頭看見他,立刻笑了,拍了拍身邊的空地:“大人您看,我把所有娘娘的資訊都整理好了。家世背景、家族中誰在哪個衙門任職、擔任什麼職位、跟誰有仇怨,還有她們各自的需求,我都標得清清楚楚。”
肖晨隨手拿起一個。
【李貴人:京城人士,父親:李崇文,太常寺協律郎,正八品,為人謹慎低調,女兒被打入冷宮後,他不敢公開奔走,但一直在暗地裡打聽訊息、尋找機會。】
太常寺掌管宗廟祭祀、宮廷禮樂,能接觸到朝中大小典禮的排期、人員名單、禮儀流程。
這個也算是個不錯的眼線,能發揮點作用,而自己付出的不過是一些藥材和食物,十分划算。
肖晨又拿起別的翻看起來,禮部、戶部、工部都有。
“這個怎麼折起來了?” 肖晨拿起一沓單獨放在一邊、折得整整齊齊的紙條。
淑才人臉上微微一紅,小聲說道:“這些是...... 家裡沒什麼勢力,也拿不出多少錢的。她們說...... 只要能活下去,什麼都願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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