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晨放下茶杯,臉上沒有絲毫怪罪的意思,反而極其和善地對著他招了招手:“沒事沒事,你現在還不算正式入職呢,晚來點怕什麼。”
他故意往前探了探身子,一臉 “關心” 地問道:“看你這滿頭大汗的,出什麼大事了?臉都白了。”
曹安的臉色頓時僵住了,嘴角扯了半天,才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個...... 我有個遠房的表哥,昨天晚上突然沒了。他以前幫過我家不少,關係特別親近,我這一著急...... 就來晚了。”
他說著,還故意揉了揉眼睛,裝出一副難過的樣子,這一下還真擠出來幾滴眼淚。
肖晨心裡差點笑出聲,面上卻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連連點頭:“原來是這樣啊,節哀節哀。那你趕緊回去吧,這邊不用你盯著,什麼時候忙完了什麼時候再過來,不急。”
就在這時,肖晨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說道:
“哦對了!你不說我都忘了,你叔叔之前不是說,批了一筆修繕冷宮的款子嗎?我昨天已經把最偏的那幾間破屋子騰出來了,庫房也清好了,就等材料進來開工呢。”
他往前湊了湊,臉上滿是 “期待” 的表情,語氣無比真誠:
“你看什麼時候方便,讓你叔叔把材料送過來?正好這兩天天氣好,幹起活來也快。早點修好,娘娘們也能住得舒服點,我也能省點心。”
這句話一齣,曹安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 “材料沒了”,可這話怎麼說出口?總不能說 “我們準備用來燒容若兮的木料被刑部扣了” 吧?
他只能硬生生把話咽回去,憋得臉一陣紅一陣白,額頭上的汗更多了。
過了好半天,他才結結巴巴地說道:“那個...... 那個...... 我叔叔這兩天也得跟著去幫忙,忙得腳不沾地。修繕的事...... 可能得晚幾天,晚幾天......”
“嗨,我當多大事呢!” 肖晨一擺手,極其通情達理地說道,“不著急,都是自己人,晚幾天就晚幾天。你讓你叔叔先忙家裡的事,正事要緊。”
“要不這樣吧,都是自己人,我就多擔待一點,你們把材料運進來,我讓他們先幹著。”
曹安一聽,那哪成啊,他們廢了這麼大的力氣,不就是為了把那些加料的東西運進來嗎?
這個時候上哪去找啊!
但是一時間又想不到理由拒絕,只能拼命想著辦法。
肖晨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看著曹安那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的模樣,卻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的模樣,心裡樂開了花。
“怎麼了?這裡面有事情?”
“不是......那個,隊長,這個事情我得問問我叔叔,我也做不了主啊!”
“行,你去問問吧。”
曹安一溜煙跑掉了,跑的比來的時候還要快。
肖晨不再管他,開始修煉起來。
臨近中午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吵鬧聲。
“你是什麼人?”
“冷宮重地,閒人免進!”
肖晨頓時皺起眉頭,誰這麼猖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