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往日那副陰沉模樣,他正和旁邊的人說說笑笑,還從懷裡掏出個小酒壺,抿了一口。
肖晨暗暗點頭。還行,這人沉得住氣,沒飄。
孟安瞥見肖晨,沒有立刻過來。他先找了個由頭把身邊的人打發走,又繞了一圈,才不動聲色地來到肖晨身邊。
“大人。”孟安躬身道。
肖晨點點頭,把文稿遞過去,“這些稿子,你找些說書人散出去,越廣越好,不必心疼銀子。”
孟安接過稿子翻了兩頁,立刻會意,“沒問題,我認識他們一個小頭目。說書人本來就會收話本子,正好不惹眼。”
他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大人若是肯出些彩頭,讓他們鬥書——誰能把這幾篇故事說得滿城皆知,誰就拿賞銀,那幫人不吃不睡也得賣力。”
肖晨看了他一眼,沒想到現在就有賞金了,有了錢,這些人才有動力。
“好主意,就這麼辦,一等500兩,二等300,三等100,再來幾個安慰獎。”
孟安一聽,肖晨竟然下這麼大的本錢,要知道,這些錢都足夠買一個帶小花園的二進院,足夠讓人一步登天了。
“您放心,我一會就去,最多兩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城。”他對著肖晨一抱拳,鄭重地說道。
肖晨點點頭,“那個案子查得怎麼樣了?”
孟安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遞過去,“查到一條線。章順子當年能進太廟幹活,走的是一個叫‘小太歲’的人的路子。這人專在京城地面上給人牽線搭橋,上到官府的營繕差事,下到街坊的泥瓦零活,沒有他插不上手的。”
“什麼來路?”
“說是官宦人家的子弟,具體哪家沒人摸得清。因為混江湖不體面,才取了諢號,真名反倒沒人叫了。”孟安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這人之前犯過幾回事,幾乎是毫髮無損,靠山不小啊。”
肖晨把紙條遞回去,聽他這麼說,這個人應該就是他想找的人,有官面的關係,才能接到這種攻城。
“人在哪兒?”
“這個點兒,多半在獅子橋頭的春江酒樓。”孟安朝東南方向指了指,“拐過兩條巷子就到。”
肖晨抬腳便走,孟安緊步跟上。拐過巷口,遠遠便望見春江樓的招牌,門口拴著幾匹高頭大馬,幾個閒漢蹲在石階上嗑瓜子。
還沒進門,就聽見二樓雅間裡傳來一陣肆無忌憚的笑聲,夾雜著酒壺砸在桌面上的悶響和女人的嬌嗔。
“小太歲,您倒是再喝一杯呀——”
“喝個屁!這破酒也敢端上來糊弄老子?掌櫃的!掌櫃的呢!”
肖晨挑了個正對雅間的位子坐下,隔著半卷竹簾往裡看。
只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歪在太師椅上,左右各摟著個濃妝豔抹的粉頭,桌上杯盤狼藉,幾個面相兇惡的跟班圍坐在側,正七嘴八舌地附和著罵掌櫃不懂事。
孟安壓低聲音:“就是他。”
話音剛落,雅間裡的小太歲像是察覺到什麼,猛地扭過頭來,一雙醉眼隔著竹簾盯住了肖晨。
“看什麼看?沒他媽見過喝酒的?”
幾個跟班齊刷刷站起來,手已經摸上了腰間的短刀。
。去進了走,簾竹開掀,起晨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