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很久，她忽然笑了。
那種笑比她的怒火更讓人發寒。聲音很輕，嘴角勾起的弧度卻像一把彎刀，冰冷、嗜血、恨不得把什麼人碎屍萬段。
“好。”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字，“好一個固國侯。”
她轉身看向劉公公，眼中滿是血絲，聲音平靜得嚇人：“你上次說的那個計劃，不是早就準備好了嗎？”
劉公公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娘娘是說——容若兮那邊？”
“他不是春風得意嗎？”林婉寧站直了身子，又理了理散亂的鬢角，姿態重新恢復了皇后應有的優雅，彷彿剛才那個瘋狂摔東西的女人根本不存在。
“本宮就讓他再得意幾天。他不是要當駙馬嗎？本宮倒要看看，一個在公主大婚前跟廢后搞出醜事的駙馬，還怎麼尚公主。”
她轉過身，聲音透著徹骨的寒意，“封侯還要幾天，到時候這對狗男女一定會見面的，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對狗男女的事給本宮捅到天上去。”
“奴才遵旨。”劉公公重重叩首。
“這一次。”林婉寧坐回貴妃椅上，手指死死抓著扶手，指甲嵌進漆面，留下幾道深深的劃痕，“不許出任何差錯。”
“娘娘放心！奴才這就去安排，絕不讓那小子再蹦躂！”
劉公公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林婉寧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嘴角還掛著那抹沒有溫度的笑意。
半晌，她猛地睜開眼，抄起手邊僅剩的一隻茶盞狠狠砸向對面的牆壁。
“砰——”
瓷片四濺。跪了滿地的宮女太監齊刷刷打了個哆嗦。
“肖晨。”她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你得意不了幾天了。”
......
此時長樂蹦蹦跳跳地來到了肖晨這裡。
“肖晨，肖晨，告訴你個好訊息！”她幾步跑到他面前，“你猜猜是什麼？”
肖晨看著她那副藏都藏不住的高興模樣，慢慢靠回椅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皇帝給你漲月錢了？”
長樂一愣，跺了跺腳：“不是！”
“太后賞你新首飾了？”
“也不是！”長樂急了，“你再猜！往大了猜！”
肖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放下，然後抬起眼看著她，嘴角微微一勾：“總不會是——把我封侯了吧？”
長樂張了張嘴，眼睛瞪得溜圓。
“是——不對，不是！”她急得直襬手，話都說不利索了，“就是，唉呀，不是這個，這個不重要——”
她憋了好一會兒，才把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皇兄同意我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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