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萬柳的時候,己經是接近晚上十二點了。
紅色的法拉利拉法穩穩地停在車位上,代駕司機小心翼翼的掛入P檔,拉好電子手剎,熄火。
然後如釋重負地長出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幹代駕這行三年多了,拉法這麼貴的車他還是第一次開。
這輛車,從他坐進駕駛座的那一刻起,手心就沒停止過冒汗。
光是這方向盤上的躍馬標誌,就值他幹十輩子代駕的錢。
隨後,他戰兢兢地推開車門下來,正準備和僱主確認訂單結算。
就看到那個年輕的車主己經掏出了手機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代駕司機發現江衍給他打賞了,200元小費。
先生,這也太多了。”代駕司機有些受寵若驚。
“平臺費用己經結了,這個小費我不能……”
“拿著吧。”
江衍己經轉身往電梯方向走了,頭也沒回,聲音不大但透著一種不容推辭的自然。
“大半夜的不容易,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代駕司機攥著手機愣在原地,看著那道修長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門後,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又看了一眼手機上那條到賬記錄。
一百五的活兒,人家眼都不眨地另給了兩百塊小費。
開的是兩千多萬的拉法。
住的是京城頂級小區。
可從上車到下車,這位年輕的車主全程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點架子。
不像有些客人,開個百來萬的保時捷就鼻孔朝天,恨不得讓代駕司機給他跪著開車門。
更別提前幾天的那單了,一個脖子上掛著金鍊子的中年男人,開輛改裝得花裡胡哨的賓士C260。
全程叼著煙對他呼來喝去,結賬的時候還因為三塊錢的停車費磨嘰了五分鐘,最後連句謝謝都沒有。
和今晚這位一比,簡首是雲泥之別。
代駕司機發動自己的小電驢,往回程的路上騎去,秋夜的風灌進領口有些涼,但他心裡頭卻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入行時老師傅說過的一句話:
真正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反而是最好伺候的。
越是那種剛發了點財的暴發戶,越喜歡拿捏底下人來找優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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