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回了嗎?”雲霜序脫口而出,說完就後悔了,很怕他誤解自己的意思。
結果他還真就誤會了,眯著眼睛道:“怎麼,你不想回?”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雲霜序的臉更紅了,“我以為您要帶我去哪裡,沒想到就只是在街上轉一圈,我,我......”
她忽而停下,發現這個解釋也不怎麼樣,聽起來倒像是很遺憾,很意猶未盡的樣子。
“嗯,總之我就是,什麼也沒想......”她無奈地放棄了掙扎。
男人半眯的眼睛裡漾起一點點隱秘的笑意,大發慈悲地放過了手忙腳亂的她。
一陣難耐的尷尬之後,馬車終於在侯府側門停下。
雲霜序匆匆道了聲再會,下車落荒而逃。
謝京瀾挑著車簾,看著她一瘸一拐地進了門,連頭都沒回一下,眼神變得晦暗不明。
腳疼還跑這麼快,他就這麼可怕嗎?
“大人,咱們去哪兒?”車伕問道。
“進宮。”謝京瀾回過神,放下簾子坐回去。
車伕掉轉馬頭,駕車往皇宮方向而去。
謝京瀾本打算再眯一會兒,忽然看到一隻小巧精緻的手爐被遺忘在茶桌上。
他皺了皺眉,閉上眼睛不去理會。
幾息後,他又忍不住睜開眼睛看過去。
那手爐是銅做的,黃澄澄的提柄,雕花縷空的爐蓋,爐身套了一個月白錦緞做成的套子,上面繡著一彎殘月和幾枝疏影橫斜的料峭寒梅。
用來取暖的物件,居然配了一副如此冷清寂寥的繡品。
謝京瀾盯著看了幾眼,又把眼睛閉上。
片刻後,他又睜開眼,把那手爐拎起來,轉著圈看上面的梅花,指腹輕輕摩挲每一片花瓣的紋路,爐中許是加了香料,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淡雅香氣。
他看了一會兒,又放回去。
放回去後,又覺得手裡空空的不得勁兒,索性抓過來捧在手心。
挺暖和的。
他想,這東西不就是暖手的嗎,管它是誰的,讓他暖一下怎麼了?
約莫一柱香的時間,馬車在宮門口停下。
謝京瀾聽到車伕喚他,把手爐收進座位下的暗格裡,貓腰鑽出了車廂。
宮門口的侍衛都認得他,知道他有御前帶刀行走的特權,只略略問了兩句,便給他放了行。
前殿空曠,宮道上的風有些凜冽,他昂首闊步向前,斗篷被吹得上下翻飛,像一面玄色旗幟獵獵招展,所過之處,太監宮女皆低頭避讓,無人敢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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