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比有些人,表裡不一,君子如玉都是假象。
她攥起手指,壓下心中酸澀,對著謝京白扯唇一笑:“多謝四爺,我不需要了,真的。”
謝京白怔住,漸漸的,怒意在清冷的臉上浮現。
“雲霜序!”他連名帶姓地叫她,語氣含著警告,“你知道什麼叫適可而止,見好就收嗎?你是有委屈,但這委屈不能做為你拿喬的資本,你明白嗎?”
“我沒有拿喬,我是認真的。”雲霜序說,“四爺心裡沒我,又何必為了所謂的名聲強迫自己,我走了,您和林姨娘做名正言順的夫妻不好嗎?”
謝京白徹底變了臉。
他自認為已經把姿態放得很低,可雲霜序還是油鹽不進,怎不叫他氣惱?
“你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他看著她,滿眼失望,“是因為換院子的事我們都讓著你,還是覺得有三哥給你撐腰,你就飄飄然了?
雲霜序,我提醒過你的,三哥反對換院子,和你一丁點關係都沒有,你不要心存僥倖。
你口口聲聲要和離,你想過和離之後的事嗎?
我身為男人,和離對我沒什麼影響,你一個年輕女子,住在外面遭人惦記,回孃家遭人非議,說不準還會因為你這個和離婦長住孃家,影響到你弟弟的婚事。
就算有人願意與他結親,新婦進門後能容得下你嗎?
況且你孃家已然敗落,你覺得你那個只會招貓逗狗的弟弟,能養你一輩子嗎?
當然,你也可以改嫁,可你放眼整個京城,還有哪家的門第高過鎮國公府,門第高的人家,誰會要一個鎮國公府出去的和離婦?
如此種種,你都想過嗎?”
他實在氣急,話說得有些難聽,但他認為這些都是實情,他若不一一擺出,雲霜序還真當和離是什麼輕鬆愉快的事。
她就是太天真,太想當然了。
雲霜序一聲不吭,靜靜地聽他說完,臉上的表情也沒什麼變化:“我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既然和離對四爺沒有任何影響,就請四爺應允了吧!”
“你......”
謝京白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以為她多少能聽進去一些,誰知她還是這般無動於衷,不由得大失所望。
還要再說什麼,綠波進來道:“四爺,林姨娘的肚子又疼了,打發人來叫你。”
謝京白尚在氣頭上,聞言沉著臉道:“我不是說了以後不許那邊的人來采薇院找我嗎?”
綠波垂著頭,畢恭畢敬:“四爺息怒,如今什麼事能比得過姨娘的肚子呢,四爺還是快去瞧瞧吧,萬一有個什麼好歹,不能讓人家以為是少夫人霸著四爺不讓您去,我們少夫人可不是那樣的人。”
“......”
她看似恭敬,謝京白焉能聽不出其中的陰陽怪氣。
說到底,她還是為了昨晚的事替她主子叫屈,以為是雲娘霸著他不讓他去。
謝京白雖然有氣,卻也不屑跟個丫頭做口舌之爭。
左右今晚是圓不了房了,他深深看了雲霜序一眼,丟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便冷著臉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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