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爺。”她抿了抿唇,走到書案前,對謝京白福身行禮。
謝京白見她身段是軟的,語氣也是軟的,心裡很是受用,就清了清嗓子,面無表情道:“你怎麼來了?”
雲霜序不去計較他的裝腔作勢,開門見山道:“還是我弟弟的事,我想問問四爺......”
一句話還沒說完,書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門口人影一閃,魏氏挽著林輕雲的手走了進來。
雲霜序和謝京白都吃了一驚。
謝京白起身道:“母親,雲娘你們怎麼來了?”
“怎麼,她能來,我們卻來不得?”
魏氏語氣有點衝,板著臉將雲霜序上下打量,“大清早的打扮成這樣想幹什麼,我和你說的話,你都當成了耳旁風是嗎?”
雲霜序的臉一下子燒起來。
她明明什麼也沒做,卻有種被人捉姦在床的感覺。
魏氏看她的眼神滿是鄙夷,彷彿她是專門勾搭男人的狐狸精。
謝京白繞過書案,扶魏氏在左側的太師椅上落座,又扶著林輕雲坐在魏氏旁邊。
“兒子不是這個意思,兒子是說,這天冷風寒的,雲娘還懷著身孕,母親有什麼事打發人來喚我便是,何必帶著雲孃親自前來。”
魏氏冷笑,話鋒仍對準雲霜序——
“我不親自來,怎麼知道有人對我陽奉陰違?當時那麼硬氣說要和你劃清界限,絕不拿孃家事麻煩你的,如今又打扮成這般妖嬈樣子來找你,她到底安的什麼心?”
雲霜序站著沒動,剛剛那點子羞恥感已然煙消雲散。
她慶幸自己早已死了心,此番前來也沒對謝京白抱太大希望。
換作從前,單憑這幾句話,她都要氣上好幾天,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謝京白眉心微蹙,看看魏氏,又看看雲霜序,剛要問一句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林輕雲便夾著嗓子搶先開口:
“四爺別多想,母親也別惱,姐姐前天是一時情急,才和母親說了賭氣的話,並非故意陽奉陰違。
況且母親此番前來,也是為姐姐孃家的事出謀劃策的,咱們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沒有解不開的疙瘩。”
雲霜序本不想理她,一聽到她夾著嗓子叫姐姐就犯惡心,當即沉下臉道:“誰跟你一家人,說了不許再叫我姐姐,不長記性的嗎?”
林輕雲臉色變了變,裝腔作勢地扶著側腰站起來,委委屈屈道:“是妾身僭越了,請少夫人恕罪。”
謝京白聞言不滿地看了雲霜序一眼:“雲娘出身低,本就自卑,她叫你姐姐,也是想與你親近的意思,你又何必較真?”
“四爺不是最講規矩的嗎,怎麼到她這裡就不講了?”雲霜序對上他的視線,悠悠道:“叫我姐姐倒還罷了,一個妾室,有什麼資格叫夫人為母親,讓旁人聽了,丟的難道是我的臉?”
“......”
謝京白頓時啞了聲,怕林輕雲下不來臺,不想當著雲霜序的面糾正她,自然也就無法再責怪雲霜序。
魏氏比誰都清楚,林輕雲按規矩不該叫自己母親,可林輕雲肚子裡懷著她期盼已久的大孫子,她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默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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