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與她擦肩而過
雲霜序出了門,一言不發地拉著綠波就走。
綠波見她臉色發白,眼圈通紅,就知道魏氏和林輕雲進去肯定沒好事。
她眼下正在氣頭上,綠波也不敢立刻問她,只能先回去再說。
主僕二人悶聲不響地出了觀鶴居,從院門繞過東牆往采薇院去。
走了沒多遠,迎面碰上了從演武場晨練歸來的謝京瀾和辭夜。
謝京瀾一身玄色勁裝,墨髮束成了高馬尾,將他本就稜角分明的臉繃得很緊,越發顯得他劍眉凌厲,鳳眸微挑,下頜線冷硬如刀刻。
許是剛練過功,身上的燥熱未散,他衣襟微微敞著,露出一截冷白如玉的鎖骨,衣袖卷至手肘,小臂肌肉緊實,線條流暢,青筋若隱若現。
做工精良的皮質束腰勒出他寬肩窄腰的矯健身形,行走間,長腿闊步,衣袂帶風,成年男子的野性和壓迫感撲面而來。
像一柄半出鞘的繡春刀,一半鋒芒畢露,一半卻又剋制地藏於鞘中。
雲霜序沒想到又在這裡遇見他,連忙拉著綠波往一側讓開,垂下眼睫福了福身,道出永恆不變的那一句:“三爺安。”
謝京瀾聽出她聲調裡帶著些輕微的鼻音,不由得擰眉看了她一眼。
她今天好像比平時打扮的鮮亮?
一大早就打扮成這樣來找謝京白,是要做什麼?
謝京瀾暗自揣測,眼底多了些探究的意味。
可這女人就像一隻受驚的鴕鳥,腦袋幾乎要扎進土裡,什麼表情都看不見,只能看見一截低到快要折斷的細白脖頸。
他已經要收回視線,忽而看到她脖子右側有一處結痂的傷口,縱然敷了厚厚的粉,還是能看出和別處不同。
他眯了眯眼,什麼也沒說,就那樣面無表情地與她擦身而過。
雲霜序悄悄鬆了口氣,等他一走過去,就拉著綠波迅速離開。
綠波原想偷偷和辭夜對個眼神的,又怕逃不過謝京瀾那雙明察秋毫的眼睛,便強忍著沒敢有任何動作。
這樣冷漠的一個人,求他真的有用嗎?
回到采薇院,雲霜序第一件事就是讓綠波給她打熱水洗臉。
等她洗去妝容,又換回素日穿的舊衣,坐在暖閣的炕上捧著熱茶喝了幾口。
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她才像重新活過來一樣,懶懶地靠在迎枕上長出一口氣。
綠波過去幫她揉按太陽穴,小心翼翼地問她出了什麼事。
雲霜序不想她跟著生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三言兩語和她講了個大概。
饒是如此,綠波聽完還是氣得要死,直罵那三個人卑鄙無恥,不是東西。
罵完又追悔莫及地向雲霜序道歉,說自己不該慫恿她去找謝京白,結果事沒辦成,還惹了一肚子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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