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卻因為提到謝京瀾,思緒不受控制地走了神。
他說這兩天不見面,便當真一點音信都沒有,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幹什麼?
......
北鎮撫司的詔獄裡,慘叫聲此起彼伏。
謝京瀾一身大紅繡金飛魚服,攜著肅殺的寒氣走進一間陰暗的刑房,森冷的目光看向刑架上渾身是血,面容扭曲的男人。
男人二十歲上下的年紀,長相普通,衣裳雖然被打爛了,還是可以看出是下人的服飾。
他痛苦地偏著頭,左耳根處一顆長著黑毛的痦子十分顯眼。
“都問出什麼了?”謝京瀾大馬金刀地在正中間的椅子上落了座,聲音裡都彷彿帶著刀子。
辭夜走過來,把幾張摁了血手印的供詞遞給他:“這人叫趙全,辰王府的家生子,去靖安侯府送信的是他,給雲小侯爺送匿名信的也是他。
他說是因為雲小侯爺暗中調查四少夫人當年的事被趙祈煜知道了,趙祈煜就給雲小侯爺下套,想給他一個教訓,順便見見四少夫人......”
辭夜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往下說。
“見四少夫人幹什麼?”謝京瀾拿過供詞,隨意掃了兩眼,沒耐心看完。
辭夜有點說不出口,斟酌了一下才道:“就是,就是對四少夫人一見鍾情,這些年一直念念不忘,想,想......”
“行了,說別的!”謝京瀾冷聲打斷。
辭夜及時打住,小心翼翼道:“之前騙靖安侯夫人銀子的那個撫遠將軍季鵬飛,也是受了趙祈煜的指使。
他騙走靖安侯夫人的銀子之後,就躲了起來,為的就是讓靖安侯夫人走投無路,逼著四少夫人親自去辰王府交涉。”
謝京瀾眉心跳了跳,臉色肉眼可見的冷沉下來:“還有嗎?”
辭夜嚥了下口水:“還有就是......三年前安陽郡主的生辰宴上,是趙祈煜讓人給四少夫人下的藥,可不知怎的,四少夫人卻誤入了四爺休息的廂房......”
“可以了!”
謝京瀾不想再聽,啪的一聲將供詞拍回他手裡:“帶上供詞,隨我去辰王府要人!”
說罷不等辭夜應聲,便起身一陣風似的向外走去。
“爺,爺......”辭夜連忙追出去,在門口叫住了他,“爺,還有別的,您聽我說完。”
謝京瀾停下來,等著他說。
辭夜左右看了看,小聲道:“爺,如果趙全說的都是真的,這可是個好機會。”
“什麼機會?”謝京瀾挑眉。
辭夜湊近了一些,聲音壓得更低:“皇上快不成了,辰王是堅定支援大皇子的,爺要助三殿下上位,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辰王失去威信力,並且自顧不暇。
趙祈煜是辰王唯一的嫡子,咱們抓到了他這麼大的把柄,只要把此事鬧大,再給辰王安一頂教子無方,縱子行惡的帽子,不就可以順利把他踢出局了嗎?”
謝京瀾沉默下來,盯著他看了兩眼:“你的想法很好,但這樣以來,四少夫人必定會受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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