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霜序深信不疑:“三爺辛苦了,您的屬下也辛苦了,這大恩大德,我真是無以為報。”
謝京瀾:“舉手之勞而已。”
雲霜序聽著他輕描淡寫的語氣,心說有本事的人就是不一樣。
這大概就叫舉重若輕吧?
“那人可招了什麼?”她又問道。
“什麼都招了。”謝京瀾說,“如果他的話完全屬實,那就是你弟弟暗中替你調查真相的事被趙祈煜知道了,趙祈煜給他下套,誘他去安陽郡主的院子,想給他一個教訓,拿捏住他的把柄,讓他放棄調查。”
“為什麼?”雲霜序大為不解,“我弟弟替我調查真相,與他何干,他為什麼要我弟弟放棄?”
謝京瀾沒有立刻回答,藉著燭火觀她臉色。
她確實聰明又敏銳,一下子就問到了重點。
可她同時又是敏感的,當年的事已經給她留下了很深的陰影,此時再把真相告訴她,無疑是將舊日的傷疤重新揭開,讓她再次面對那不堪的過往。
他猶豫著要不要說。
雲霜序卻已經變了臉色。
“當年的事,是不是跟他有關?是不是他算計了我?”
謝京瀾愕然,心說她真是敏銳過了頭。
她這樣的,應該去錦衣衛查案子。
錦衣衛需要她這樣的人才。
“三爺,您快告訴我,是不是?”雲霜序情急之下,起身衝到他面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斗篷因著她的動作滑落在地,她卻渾然不知,方才還羞紅的小臉,如今已經血色盡失。
謝京瀾在心裡嘆了口氣,彎腰拾起斗篷,給她重新披上,把領口的帶子給她繫上,打了一個蝴蝶結。
蝴蝶的翅膀大小有點不對稱,他又調整了一下,上身微微後仰,半眯著眼仔細打量,覺得不行,又重新調整,直到完全對稱了,才滿意地點點頭,收回了手。
雲霜序怔怔看著他,看他修長白皙的手指在自己鎖骨處靈活地動作,來回調整那兩根繩子。
他是那樣的專心致志,彷彿根本不記得她是他兄弟媳婦,也根本不記得自己是在大晚上溜進了兄弟媳婦的臥房。
他滿心滿眼只有那一個蝴蝶結,彷彿對他來說,打出一個漂亮又對稱的蝴蝶結,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事。
雲霜序很是無語,又不敢催他,只能耐心等他調整好。
等著等著,心緒竟慢慢平復下來,剛剛突然猜到自己是被趙祈煜算計時的震驚,羞憤,刺痛,似乎都減輕了許多。
謝京瀾看著她的臉色慢慢恢復了正常,這才靠回到床柱上,緩緩開口:“你猜的沒錯,當年的事,確實是趙祈煜乾的。
他讓人給你的茶盞裡下了藥,想伺機對你圖謀不軌。
但不知道為什麼,你卻陰差陽錯的走去了謝京白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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