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起的匆忙,帶子倒系的規整。”他伸手撥弄了一下,語氣也很隨意。
雲霜序的心跳差點停止,低頭看了一眼,強自鎮定道:“我就隨手一系,沒注意,可能平時系習慣了。”
“是嗎,我還當平時都是綠波給你係。”謝京白笑了笑,沒有深究,牽起她的手往外走,“走吧,去給我鋪床。”
雲霜序實在心虛,不敢再推辭,任由他牽著。
出了內室,見綠波站在門口,正緊張兮兮地偷聽裡面的動靜。
雲霜序怕她又惹謝京白不高興,就擺手道:“你別傻愣著了,去讓人給四爺準備熱水,另外再煮碗醒酒湯來。”
綠波暗暗癟嘴,一百個不情願,還是聽話地去了。
雲霜序扶著謝京白到了西屋,把他扶坐在椅子上,自己從櫃子裡抱了床單被褥出來給他鋪床。
櫃子裡的床品衣物疊得方方正正,碼得整整齊齊,每一件都是謝京白慣用的料子和顏色。
以前雲霜序對他上心,雖然他只有初一十五過來睡,也把他要用的東西準備得一應俱全。
每逢他要來,她就提前一天把屋子打掃得一塵不染,把被褥抱出去晾曬,曬得鬆鬆軟軟,鋪得平平整整,再把房間燻上他喜歡的蘭草香。
像個盼糖吃的孩子一樣,切切地盼著他的到來,盼著他能看到自己的用心,給她一塊糖果的獎勵。
可他卻從來沒有看到。
來了就睡,睡醒就走,對她的用心視若無睹。
如今,她已不再對他上心,不再期盼他的到來,他卻又主動跑來,要補償她。
真真荒誕又可笑。
謝京白不知雲霜序心中所想,懶懶地靠在椅子上,一隻手撐著額頭,眼睛半睜半闔,跟著她的身影來回移動。
她穿著白色的寢衣,斗篷是淺紫色的,像一篷盛放的丁香花。
彎腰時,斗篷柔順地垂下,勾勒出她腰臀間玲瓏有致的弧度,那截細腰彷彿三月裡剛抽條的柔韌柳枝。
她頭髮也沒梳,一頭墨髮披散著,在燭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稍微一動,順滑的髮絲就像瀑布似的從她肩頭傾瀉而下。
她隨手撩了一下,把頭髮別到耳後,單膝跪在床上去鋪靠牆那一側的被褥。
自然流暢又熟練的動作,彷彿鋪了很多回。
事實上,她也確實鋪了很多回,只是他從來沒有特別留意,認為那不過是一個妻子份內的事,沒什麼大不了。
如今燈下細看,卻覺得哪哪都不一樣了。
他情不自禁地站起身,向她走過去,展開雙臂,想從背後擁抱她。
“四爺,您做什麼?”
雲霜序感覺到謝京白的靠近,吃了一驚,像是被燙到似的迅速躲開。
謝京白眉心微蹙,從她過激的反應裡,品出一絲陽奉陰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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