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出三天,自己和京白甚至整個國公府的名聲都得被她敗壞完。
偏生京白也不爭氣,為了那個女人,獨自喝了半晚上的酒,吹了半晚上的冷風,今天一大早就病倒了,發燒說胡話,請太醫來扎針開方子都不見效,至今仍昏迷不醒。
魏氏又氣又急,恨得直咬牙,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老夫人和她一樣急,唯恐謝京白燒出個好歹,一整天都守在觀鶴院愁眉不展。
眼看著天色漸晚,謝京白還是沒有好轉的跡象,她又去小佛堂給老太爺上香,對著老太爺的牌位連哭帶罵地威脅了一通,說他要是不保佑孫子快點醒過來,就把他的牌位砸了。
陪她過來的丫頭聽得心驚肉跳,默默在心裡唸叨,說老夫人這是一時情急,請老太爺不要跟她計較。
正說著,有小廝慌慌張張地跑來,說靖安侯府的雲小侯爺又來了,讓老夫人快去瞧瞧。
老夫人一聽到雲小侯爺這四個字,腦袋就嗡嗡響,忙問小廝他又來幹什麼?
小廝說,好像是替四少夫人送和離書的。
老夫人眼前一黑,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昏厥過去。
急急忙忙回到觀鶴院,還沒進院門,就聽到雲羨在院子裡和魏氏大聲理論,非要謝京白現在簽下和離書,否則他就不走了。
魏氏怕他吵到謝京白,死活攔著不許他進門。
老夫人腳步虛浮地走過去斥責魏氏:“你攔他幹什麼,你讓他進去看一眼不就行了,京白昏迷不醒,能拿得起筆嗎?”
魏氏也是被氣昏了頭,聽老夫人這麼說,就把雲羨放了進去。
雲羨捏著兩份和離書,吊兒郎當地進了謝京白的臥房,見謝京白雙眼緊閉,嘴唇乾裂,面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著實嚇了一跳。
他以為國公府不想和離,才騙他說謝京白病了,沒想到竟是真的。
雲羨撇撇嘴,嗤之以鼻:“你這個寵妾滅妻的傢伙,裝什麼痴情種,我姐在的時候你橫眉冷對,我姐走了你又要死要活,有意思嗎?”
魏氏跟在後面進來,聽他這麼對謝京白冷嘲熱諷,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老夫人伸手拉了她一把,對雲羨道:“雲小侯爺,你也看到了,京白這個情況,確實籤不了和離書,你就算再急,也得等他醒了再說不是?”
雲羨也很無奈,點頭道:“那好吧,今天先饒了他,我明天再來,你們可得把人照看好了,別回頭他一口氣上不來,害我姐成了寡婦......”
“說什麼呢?你會不會說話?”魏氏一口老血堵在嗓子眼,氣得手直抖。
雲羨把和離書揣進懷裡,大搖大擺地走了。
回到家,把謝京白生病的事告訴了雲霜序,雲霜序第一反應也是謝京白是不是假裝的。
雲羨說不是,自己親眼看過了,謝京白確實病得不輕。
雲霜序只得暫時作罷,等謝京白什麼時候醒了再說。
昨晚被葉氏一打攪,她還沒來得及問雲羨尋訪道士的事,這會子想起來,就問了一嘴。
雲羨說他已經打聽到那個道士姓馬,是城外停雲峰三清觀的一位道長,這兩天出了遠門不在觀裡,他給了觀裡的小道童一錠銀子,叫那小道童見到馬道長回來就第一時間通知他。
雲霜序沒想到他辦事效率這麼高,聽聞那道士沒死,總算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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