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混賬東西,真真無法無天了。
雲霜序自己穿上鞋,紅著臉對兩人福了福身,一刻不停地向門口走去。
謝京瀾看她像只受驚的小兔子似的,掀起門簾逃之夭夭,忍不住唇角上揚。
老夫人操起柺杖打過來:“孽障,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是不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謝京瀾反應迅速,伸手抓住了她的柺杖:“祖母,你已經打過我一回了,我不會每回都任你打。”
老夫人抽了兩下沒抽出來,氣得直喘:“你這逆子,你是不是想氣死祖母,你答應過我,再也不見她的,為什麼要食言?”
謝京瀾鬆開了柺杖,扶她坐下:“我那時就說過,我們在一個府裡住著,抬頭不見低頭見,不可能完全避免,況且我對祖母的承諾,是建立在祖母沒有欺騙我的前提下,祖母,您敢說您當真沒有騙我嗎?”
老夫人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道:“我這都是為你好。”
謝京瀾並不領情:“我是成年人,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祖母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比什麼都強,別的事您就不要操心了。”
“你天天這樣氣我,我身體能好嗎?”老夫人痛心疾首,“我一輩子的心血都在這個家裡,你叫我不要操心,我就當真可以做到萬事不管嗎?
老三,你聽祖母一句勸,人活一輩子,總有些東西是得不到的,你現在要做的是放下執念,不要再這麼任性妄為。
否則你害的不光是你自己,還有咱們家所有的人,也包括你四弟妹,你明白嗎?”
謝京瀾默然一刻,緩緩道:“祖母說得對,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放不下執念,和四弟妹一點關係都沒有。
所以,請祖母往後不要再拿這種無聊的把戲為難四弟妹,這樣除了讓我覺得她可憐,沒有任何意義。”
“你,你......”老夫人手指顫顫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
謝京瀾面無表情地躬了躬身:“祖母保重,孫兒還要去上值,明日再來給祖母請安。”
老夫人想叫住他,終又放棄,看著他出了門,撫額一聲長嘆。
真是個孽障啊!
他們家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孽障?
難道只能告訴他父親,讓他父親來管教他嗎?
可他父親知道了,魏氏肯定也會知道,魏氏知道了,這事就徹底瞞不住了。
況且他父親也未必能管得了他。
看來還得再進宮一趟,讓他姑母想想辦法,除了他姑母,只怕沒人能震得住他了。
可是,瞧他這八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勁兒,他姑母的話能管用嗎?
老夫人愁得腸子打結,雲霜序那邊卻逛起了府裡的後花園。
這時節草木凋零,園子裡光禿禿的,其實也沒什麼好逛的,她就是被謝京瀾撩撥得心浮氣躁,跑到這裡來讓自己冷靜一下。
園子裡沒什麼遮擋,冷風颯颯,很快就把她吹清醒了。
謝京瀾方才肯定是故意當著老夫人的面撩撥自己的,目的就是告訴老夫人,這招對他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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