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
他就嘗一下。
一下就好。
他雙手捧住她發燙的臉頰，低頭親了上去。
“三表兄，是你嗎？”
一道輕快的男孩子的聲音響起，同時有腳步聲踢踢踏踏向這邊走來。
“三表兄，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
雲霜序只見過四皇子兩三回，卻一下子就聽出是他的聲音，頓時驚得魂飛魄散，抓在謝京瀾腰間的手用力收緊。
謝京瀾也有片刻的慌神，但很快反應過來，扯開寬大的氅衣將她嚴嚴實實裹進了自己懷裡，雙臂從外面圈住她，小聲道：“抱緊我，別出聲。”
雲霜序心跳如擂鼓，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腰身，臉緊貼在他胸膛，身子也緊貼著他，恨不得整個躲進他身體裡，和他融為一體方才安全。
這時，趙祈安已經到了兩人跟前。
儘管雲霜序身量纖細，謝京瀾的大氅也足夠大，把她整個人包裹得密不透風，可那雙穿著粉色繡鞋的腳卻是無處遁形，一下子就被趙祈安看見了。
趙祈安的腳步頓住，笑容也僵住，略帶著稚氣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不知所措：“三表兄，你，你抱的是誰呀？”
雲霜序躲在黑暗中，大腦一片空白。
下一刻，就聽謝京瀾不慌不忙地回答：“沒誰，一個宮女。”
他聲音很沉穩，雲霜序貼在他胸膛，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振動和嗡鳴。
黑暗遮擋了視線，卻放大了其他的感觀，他過於溫暖的體溫，他寬闊結實的胸膛，還有那獨屬於他的寒梅香。
許是他們身在梅花叢中，這香味也比平時濃郁，絲絲縷縷往她鼻子裡鑽。
他圈在她身上的手臂也格外有力，像是時刻提防著趙祈安會把他的氅衣扯開。
好在趙祈安還年輕，遇到這種事還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甚至比當事人還要難為情。
謝京瀾都沒問他，他自個吭吭哧哧說明來意：“大舅母她們去看母妃，母妃叫我來折些梅花給她們，因為她們說母妃宮裡插瓶的梅花很好看......”
“嗯，好，我知道了。”謝京瀾微微頷首，“你去折吧，不要告訴姑母我在這裡。”
“好，那，那我去那邊折，你，你們......”
“我們這就走了。”謝京瀾說。
趙祈安哦了一聲，一溜煙跑走了：“你們小心點，別被人看見。”
落荒而逃的樣子，彷彿他自己才是那個幹壞事的人。
雲霜序羞愧之餘，心中暗想，四皇子果然太年輕了，心智也不夠成熟。
如謝京瀾所言，他的能力確實撐不起家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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