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皇，我心中有一事頗為費解，這兩人咋回事？其餘修真界之人？”
元塵目光遠眺，神色淡然，緩緩道出自己的猜測。
“此事，多半與你有關。”
趙苗微微一怔，挑眉疑惑：“與我有關？”
“沒錯。”元塵微微頷首，條理清晰地繼續解釋，“我翻閱過滄瀾本土殘存的上古史料，歷史上但凡出現多名仙人、高階仙使頻繁下界穿梭，兩界通道反覆開啟，都會引發位面壁壘鬆動、天道規則紊亂。”
旁邊的東方木：“……”
我查閱的好不好？
“仙凡通道本是強行貫通的虛空通路，每一次跨界往返，都會潛移默化磨損位面壁壘，消解兩界的隔絕之力。你連同敖力，前後三次下界，反覆開啟凡仙通道，高頻次的跨界拉扯，早已一點點磨薄了滄瀾天地的本源壁壘。”
“壁壘變薄、隔絕之力衰退，原本互不干涉的平行修真界，自然會出現通道重疊、規則互通、位面牽引的現象。”
說到此處，元塵眸光微深，道出更為驚人的預判。
“按照這個趨勢推演，若是你等上界修士再多來幾次、反覆跨界，用不了多久，滄瀾與玄洲兩界壁壘會徹底崩塌，兩個獨立的修真界，將會徹底交融、合併為一界。”
“你之前剛走沒多久就掉下來一次了，現在又來，速度還加快了不少。”
說著，元塵努嘴朝遠處的凌越指了指：“諾，那不是！”
趙苗聞言，雙眸微挑，語氣帶著幾分驚詫：“還有這事？。”
靜靜佇立原地，片刻之後，眸色驟然一愣，眼底閃過恍然之色，輕輕點頭。
“嘶，你這猜想……可能真的猜對了。”
元塵聞言，當即側首看來，目光帶著幾分好奇與探究，靜待下文。
趙苗整理思緒，緩緩開口，道出一段在流雲天廣為人知的傳說。
“我上界流雲天境無痕先帝，乃是頂尖大能，底蘊滔天、威名震世。而這位無痕先帝，並非天生仙胎、上界原生，他正是從下界凡塵位面飛昇而上。”
“根據傳言，無痕仙帝未飛昇之前，所處的下界修真界，便是與另一座平行位面徹底交融合並。”
“當時兩界壁壘崩塌、天地相融，無數修士、種族、勢力混雜衝撞，資源爭奪、道統廝殺、疆域征伐席捲全域，兩界大戰持續萬年，血流成河、白骨累累，是極為慘烈的諸天亂世。”
“也正是那場席捲兩界的曠世廝殺，殺伐淬鍊道心、戰火打磨根基、亂世堆積氣運，讓無痕仙帝在無數天驕之中脫穎而出，歷經萬般血戰、絕境崛起，根基、道心、戰力、氣運，盡數碾壓同時代所有飛昇者。”
“故而他飛昇上界之後，底蘊遠超同輩，成長速度駭人聽聞，短短歲月便登頂天道、鑄就帝位，成為一方諸天巨擘。”
元塵聽完整段秘辛，眼底掠過一抹訝異，微微挑眉，低聲自語：“原來還有這等往事，位面融合、亂世出帝？倒是新鮮。”
元塵眸光微轉隨意抬手一探，一股溫和卻無可抗拒的浩瀚吸力瞬間貫穿虛空。
咻——！
一道灰撲撲的身影驟然從遠方天際破空掠來，連半點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被拉扯至祭天台之上，穩穩落在元塵身前，正是剛剛在天牢中焦灼觀戰的凌越。
凌越雙腳剛落地，只覺渾身氣機都被牢牢鎖定，半點異動不敢有，神色拘謹又忐忑，下意識垂首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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