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勁第一次這麼怕。
母親走的時候他還小，一點印象都沒有。
祖父去世的時候已經八十多了，一把年紀了還要為聞氏操心，最後那半年多，老爺子肉眼可見的蒼老。
聞家所有人都已經心裡有數。
包括聞勁在內。
他已經很早就做好了祖父祖母會離開他的心理準備。
可剛剛那一刻，傾歡蒼白著臉暈倒在他懷裡，聞勁第一次體會什麼叫做害怕。
他怕她離開。
怕從此以後，他要孤零零一個人。
怕桉桉萱萱沒有了媽媽。
好在，他擔心的事並未發生。
「害怕嗎？」十指相扣，聞勁低頭親了親傾歡的指尖。
傾歡點頭，「我才剛過上好日子，現在死，那我的怨氣能從閻羅殿直衝雲霄！」
看不清聞勁，卻能感受到空氣的凝滯，傾歡笑道：「放心好了……都說禍害遺千年，我這樣的……」
話沒說完，被聞勁捂住了嘴，「不許這麼說！你才不是禍害！」
視線模糊，聞勁的臉像罩了層紗，看不真切。
聽力變得格外敏銳。
傾歡聽到聞勁說：「我的傾傾，是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心臟有一瞬的收縮，再舒展開來，有蜂蜜緩緩流淌。
傾歡頓覺腿不重了頭不暈了，「聞勁，我想睡會兒，你哪兒都不許去。」
「好。」
「我要睜開眼就能看到你。」
「好……」
「我……」
「傾傾……」
男人的臉近至鼻尖前，傾歡一頓。
聞勁笑著蹭了蹭他的鼻尖，「你在撒嬌嗎？」
傾歡的臉有些紅，「不明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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