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是太后懿旨。官家欽定。
你我皆是臣,君父之命,天下沒有推辭的道理。
我李家門第清貴,可一旦抗旨,便是欺君之罪。
輕則為父罷官流放,重則...... 滿門傾覆。”
看著失魂落魄的女兒,李格非柔聲勸慰:
“高俅如今是官家身邊近臣,聖眷正濃,太后親自指婚,已是抬舉你我李家。
旁人求都求不來的榮耀,你若鬧將起來,只會讓人抓住把柄,說我元祐舊臣,恃才傲物。藐視天顏。”
見女兒肩頭微微聳動,他語氣又軟了幾分,帶著一絲父親的無力:
“為父知道你心氣高,仰慕的是才學風骨,不是攀附權貴的近臣。
可這世道,女子身不由己,尤其你我這樣的人家,婚事從來不由自己。
太后既已賜婚,便是斷了你與明誠的一切可能,再糾纏,只會害了他,害了你,更害了兩家。”
他上前一步,聲音輕得只有父女二人聽見:
“聽話,暫且忍下。
高俅雖出身尋常,卻也是朝廷命官,你嫁過去,依舊是官家親賜的命婦,一生安穩無虞。
莫要再想,莫要再提,更莫要對外流露半分不滿......
算為父求你,保全你自己,也為保全李家。”
李清照依舊背對著他,久久沒有應聲。
只有風吹過宣紙,沙沙輕響,像是她無聲的淚。
李格非望著女兒僵立的背影,終是沉沉一嘆,上前低聲勸了幾句,將君命難違。家門安危的苦楚,一一說與她聽。
李清照只是靜靜聽著,一聲不吭,臉色白得像窗紙上的素紙。
待父親說完,她才緩緩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女兒...... 知道了。”
李格非見她這般模樣,心中酸澀,卻也別無他法,只得輕嘆一聲,先行離去,讓丫鬟看好她,留她一人靜一靜。
窗前案上,宣紙仍在,墨色未乾。
李清照緩緩坐下,提起那支方才寫了一半詞句的狼毫,指尖微微發顫。
她望著紙上暈開的墨痕,眼眶一熱,卻強逼著自己將淚意壓了回去。
飽蘸濃墨,筆鋒落下,一行行清勁秀麗的小楷,躍然紙上:
如夢令
,夢如恩天紙一
。懂誰心芳卻碎
,干闌倚自獨
。蹤鴛時舊斷
,痛心,痛心
。送空人照月明
。淚的下墜住不忍滴一像,角箋在濺點墨,筆收地猛,定落字一後最
。濺輕花水,擲一裡洗筆往筆將
。團一作紙宣將輕輕才,久良,神出怔怔,詞新首那著是只卻己自
。了碎,起一紙這和便,夢舊的馬竹梅青那,此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