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又無奈嘆氣:
若是太平盛世,自己大可以擺爛躺平,閒時勾欄聽曲。品酒賞畫,瀟灑度日。
偏偏趕上北宋末世,積弊深重,內憂外患。
自己要是也跟著擺爛混日子,等到江山傾覆。國破家亡那天,沒人能獨善其身。
老話說得一點不假:船要沉了,船上沒有一個水手是無辜的。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正想得入神,脖頸一陣酸僵,他下意識搖了搖脖子。
青黛見狀,悄悄走到他身後,伸出纖細柔夷,輕輕替他揉捏著肩頸,語氣溫婉安撫:
“郎君不必多慮。
您如今深得官家信賴,行事穩重,步步都有章法。
天有陰晴,朝局起落皆是尋常,何必把所有心事都壓在自己一人身上?
且放寬心,慢慢籌謀,日子總會安穩順遂的。”
趙亨微微點頭,心底暗自感慨:宮裡出來的丫鬟果然通透懂事,說話溫婉妥帖,跟她閒聊半點不費心神。
再看那雙小手,綿軟細膩,按在肩頸穴位上輕重適中,酸脹的筋骨瞬間舒緩不少,舒服得讓人渾身發懶。
可安逸之下,前世那點老毛病又不受控制冒了出來。
但凡有技師給自己按摩,腦子裡總會下意識跑偏,手總有點不受控,總想順著邊上往下探。
念頭剛冒頭,他立馬清醒過來。
青黛才一十六歲,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青澀年紀,乾淨單純。未經世事。
趙亨心裡立馬繃緊底線,硬生生把那點旖旎心思壓了下去。
自己好歹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人,三觀端正,可不能仗著身份優越,沾染封建社會糟蹋女子的那套糟粕,底線必須守住。
任由青黛輕柔按捏了片刻肩頸,趙亨慢慢收斂心神,不再去糾結那些還沒發生的朝堂紛爭。奸佞更迭。
他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日後若真能執掌禁軍,絕不能走原主高俅的老路。
一味媚上逢迎,不幹實事;
把軍營操練當成演戲做樣子,把兵營當成自傢俬宅別院,把禁軍士兵當成免費苦力隨意役使。
只要自己用心整肅軍紀。勤練兵馬。規整防務,踏踏實實帶出一支能戰的隊伍,
就算日後金兵南下,也絕不會讓大宋禁軍落得一觸即潰。望風奔逃的不堪局面。
想通這些鬱結,心頭的煩悶頓時消散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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